【第9章 秦佩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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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許大茂就推著那台寶貝放映機往昌平方向趕。
秦家村熟得很。村支書叫秦守道每次放電影都準備得妥妥帖帖，乾貨、雞蛋、紅薯乾，從不讓他空手回去。
晌午時分，許大茂終於騎到了秦家村口。兩個裹著棉襖的民兵正蹲在雪地裡抽煙，見有人騎車過來，立馬站了起來，端起手裡的紅纓槍。
"站住！"
"大壯，是我呀？軋鋼廠許大茂。"
"哎喲，是城裡的放映員同誌！快請進快請進！"
另一個民兵已經扯著嗓子朝村裡喊："放映員來啦——！城裡來放電影的啦——！"
秦守道今年四十出頭，遠遠看見許大茂騎車過來，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許乾事！可把您盼來了！上次您放的那兩部電影，《地道戰》和《地雷戰》，我們村的老少爺們兒可高興了好久！娃兒們天天念叨，說啥時候還能再看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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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支書客氣了。這次帶來的片子更好看，保準讓鄉親們滿意。"
"哦？"
秦守道眼睛一亮，"啥片子？"
"《英雄兒女》和《上甘嶺》。都是新片子，四九城那邊剛下放下來的，別的村還沒看過呢。"
"好！好！許乾事，您可真是咱們村的貴人！"
他拉著許大茂往大隊部裡走，一邊一邊道："許乾事，有個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您說。"
"那個，上次那兩部電影，村裡好些人沒看著。您看……能不能今晚先放一場上次的？規矩我們懂，乾貨都給您準備好了，山菇、木耳、風乾兔，足足一麻袋！"
許大茂搖了搖頭："秦支書，放可以，但這次我不要乾貨。"
"不要乾貨？"
"你給我點玉米粒，小麥種。不用多，各兩斤就行。"
秦守道的臉僵了一下。現在是什麼年月？糧食比金子還金貴。村裡雖然地處山區，勉強能自給自足，但餘糧也不多。兩斤玉米、兩斤小麥，看著不多，可也是口糧啊。
"許乾事，不瞞您說，我們村現在也缺糧。今年的收成……唉，不提了。這兩斤種子……"
"秦支書，今晚我再加一場。"
秦守道眼珠轉了轉，換四斤種子。雖說糧食金貴，但放電影是村裡的大事，能讓全村人高興，他這個支書也有麵子。再說了，許大茂是軋鋼廠的放映員，以後還得常來，不能為了幾斤種子把關係鬨僵。
"行！"秦守道一咬牙道。
"許乾事爽快，我秦守道也不能小氣。四斤種子，今晚放完電影，我親手交給您！"
"那就這麼說定了。"許大茂笑了笑。
"我這就叫人去布置場地！"
秦守道朝門外喊了一嗓子，"二狗子！去，把曬穀場收拾出來！"
一個半大小子應了一聲，撒腿跑了。
秦守道又回過頭來："許乾事，您先在村部歇著，喝口熱茶。等場地布置好了，咱們再開始。"
"不用了。我在村裡走走，透透氣。"
"那行，您隨意。"秦守道轉身忙去了。
許大茂慢悠悠地在村裡溜達。秦家村不大，幾十戶人家，土坯房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腳下。村中央有一口老井，井台上結著厚厚的冰，幾個婦人正圍著井台洗衣服，手凍得通紅，嘴裡哈著白氣，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許大茂正走著，迎麵碰上了兩個人。"許……許放映員？您……您又來放電影了？"
"秦大叔，秦大嬸。是啊，廠裡派我來放電影。"
"哎喲，那可太好了！上次您放的那電影，我們村的老少爺們兒可喜歡了！淮茹……淮茹在城裡，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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