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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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王科，那我就先過去了。"
"去吧，去吧。"王科長揮了揮手道。
許大茂轉身出了宣傳科，沿著走廊往樓梯口走去。三樓是廠領導的辦公區，許大茂走到拐角最裡頭那間，門上的銅牌刻著"後勤處"三個字，抬手在木門上叩了三下。
"進來。"
許大茂推開門，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椅裡，見許大茂進來，那雙細眼眯了眯。
"李主任，我是廠宣傳科的放映員許大茂，來找您報到。"
"哦，你就是許大茂？果然一表人才，難怪得婁董看重。"
"李主任，您說笑了。我這是被趕鴨子上架，對那些事一竅不通。到時候還請您多多指點才行。"
李懷德笑了笑道："大茂啊，婁董看上的人，能是一竅不通的？你太謙虛了，到時咱倆互相幫助。"
"到了那邊，咱們可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辦好了，都有麵子；辦不好，誰都落不了好。"
許大茂點了點頭道："那就要靠李主任來掌舵了。我年輕，風浪見得少，萬一有什麼行差踏錯的，還得李主任及時提點。"
"哈哈哈哈！"
李懷德忽然大笑起來道："好！好一個'靠我來掌舵'！大茂，你這嘴皮子，不去當外交官可惜了！"
李懷德從抽屜裡摸出一包"中華"甩給許大茂。
"來，拿去抽吧！”自己從桌上拿出一支點上道。
“那就這麼定了。兩天後，下午三點，在婁公館集合。火車票、介紹信，廠裡已經辦好了，到時候你直接過去就行。這兩天，你先準備準備，不用來廠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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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把煙收好道："謝謝李主任，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去吧。"李懷德擺了擺手，已經低頭看起了文件。
許大茂慢慢退出辦公室，反手帶上門。李懷德果然不是個簡單人物。
"難怪後期能把楊國邦扳倒，自己當上革委會主任，十年後還能平安落地。這人不隻是背後有人，這份手腕、城府，才是保命的本錢。"
他走到樓下，忽然意識到一個尷尬的問題，衣服緊了。這一個多月來，原本高瘦的身材壯實了不少，肩寬了，背厚了，胸口的扣子繃得有些緊。原主留下的這幾身衣服，明顯不合身了。
"得置辦兩身行頭。去港島穿成這樣，太丟大陸人的臉了。"
他意念掃了一眼靈泉空間，角落裡堆著的一百一十塊錢靜靜躺在那裡。
"買兩身像樣的中山裝，少說也得三四十塊，再加上鞋子、襪子、內衣……"
他忽然有些後悔。昨天在婁公館，婁振華問他工資夠不夠的時候，他就該順杆爬，要個百八十塊的置裝費。
"算了，自己掏吧。就當是投資，等從港島回來，連本帶利賺回來。"
前門大街的百貨公司是四九城最熱鬨的地方之一，即便在糧食緊張的年月，這裡的櫃台前也永遠圍著人。許大茂把自行車支在街角，走進百貨公司的大門。成衣櫃台排著七八個人，在等著試衣服。許大茂也跟著排在隊尾，目光在櫃台裡的成衣上掃了一圈。指了指其中一身深灰色的卡其布中山裝，對櫃台後的女售貨員道："同誌，那身，我試試。"
女售貨員抬眼打量了他一下，從櫃台裡取出衣服，扔在台麵上："布票，工業券。"
許大茂摸了摸口袋，布票他倒是有幾張原主攢下的，工業券也有幾張。他遞過去，女售貨員清點了一下後點了點頭道："試衣間在那邊。"
許大茂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關上門，脫下棉襖，換上新中山裝。鏡子裡的年輕人讓他愣了一下。
鏡中人肩寬背直，腰身挺拔，深灰色的卡其布襯得膚色白淨，眉眼間帶著一股子精氣神，跟原主那個油頭粉麵、猥瑣瘦削的許大茂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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