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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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門口趙來福敲門進來通："老爺，許少爺，飯食已經備好了。"
婁振華站起來道：“走吧，大茂，曉娥。”
餐廳裡婁振華坐在主位，左手邊是譚雅麗，許大茂坐在右邊下首。婁曉娥坐在母親旁邊。
"今天沒外人，咱們一家人吃頓便飯。"
婁振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腹肉，放在許大茂碗裡："多吃點，路上折騰，得有副好身子骨。"
"謝謝婁叔。"
譚雅麗在一旁給婁曉娥使了個眼色，婁曉娥拿起公筷，給許大茂夾了一塊紅燒肉，聲音細細的："這個……不膩。"
許大茂抬起頭，正對上婁曉娥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笑了笑，把肉送進嘴裡，肥瘦相間，入口即化，也不知道婁家從哪兒弄來的這麼好的五花肉。
"大茂。"
婁振華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道："這次上麵派下的錢司長，他是老同誌，派下來監督這批糧食的流向。表麵上，你要聽李懷德的；實際上，錢司長才是那根定海神針。他問你什麼，你照實說；他讓你做什麼，你照做。但記住，凡事留一線，話到嘴邊留三分。"
"婁叔，我記下了。"
一頓飯吃到尾聲，譚雅麗帶著婁曉娥先離了席，說是去樓上收拾東西。
下午二點半，前院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響。趙來福引著三個人穿過月洞門，走進花廳。
李懷德走在最前麵，見著婁振華，立刻堆起滿臉的笑："婁董，給您拜個早年！"
他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人，約莫四十五六歲，國字臉，濃眉，穿一件半舊的灰色中山裝，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再往後是兩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婁董，給您介紹一下。"李懷德側身一步。
"這位是錢衛國錢司長，這次專門負責監督這批援助糧食的交接。這兩位是小周、小王，錢司長的……助手。"
許大茂心裡想什麼"助手"，看那站姿和眼神，分明是配槍的警衛。
錢衛國衝婁振華微微點頭道："婁先生，久仰。部裡讓我給您帶句話，您這次的愛國義舉，上麵記著呢。"
"錢司長客氣了。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我婁某人不過是儘了一點綿薄之力。"
婁振華轉向許大茂道："大茂，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錢司長，路上多聽錢司長的教導。"
許大茂上前一步道："錢司長，我是軋鋼廠的許大茂，路上有什麼做得不周到的，您多批評。"
錢衛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嶄新的中山裝和擦得鋥亮的皮鞋上停留了一會。
"年輕人，精氣神不錯。"
李懷德在一旁笑道："大茂，錢司長可是從朝鮮戰場上下來的老革命，正經的營級乾部轉業。你小子有福了，能跟著錢司長學東西。"
許大茂點了點頭："錢司長，那我可就沾您的光了。"
錢衛國看了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婁先生，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啟程了。"
婁振華點了點頭，趙來福已經把皮箱帶到許大茂跟前。許大茂拿起皮箱轉身往樓梯口望去，隻見婁曉娥站在二樓的欄杆旁對著他輕輕揮了揮手。
北京站的月台上，許大茂五人拎著行李，隨著人流湧向一列綠皮火車。李懷德五張臥鋪票，在一個六人間的包廂裡。錢衛國和小周、小王住上鋪，李懷德和許大茂住下鋪。火車開動，窗外的四九城漸漸變成了灰蒙蒙的曠野。
"大茂，吃點東西，這路長著呢。"
"錢司長，您來點？"
"。來出拿糧乾的們咱把，周小。個這吃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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