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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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口這邊是灰撲撲的軍裝和紅旗，那邊卻是筆挺的英式警服和米字旗。
出了關口就有一個港島辦事處的人在等著了，看見一行人立馬迎了上來，一口地道的四九城口音道："錢司長，李主任，一路辛苦。車在外頭候著，請先移步辦事處。"
到了辦事處後，錢衛國走到許大茂身邊道："許大茂，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好的，錢司長。"
錢衛國伸手替許大茂撫了撫中山裝的領子道："港島跟我們內地可不一樣。這裡花花世界，紙醉金迷，做什麼事都要想清楚。你父母可還在國內呢！”
"錢司長，我許大茂雖然年輕，但知道什麼叫'根'。沒有國，哪有家？沒有父母，哪有我？您放心，我這條命是國家的，跑不了，也不敢跑。"
錢衛國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緩緩點了點頭，收回手道："明白就好。去吧，早去早回。"
許大茂把行李放在辦事處，隻揣著婁振華給的那枚翡翠扳指和許富貴記的小本本，走出了辦事處的門。
港島街邊密密麻麻的招牌從二樓垂到一樓，繁體字、英文、還有看不懂的洋文。路上的汽車靠左行駛，喇叭聲此起彼伏，有軌電車"叮叮當當"地穿過馬路。許大茂拿著辦事處給的活動經費打了一輛車來到九龍的一棟唐樓前。
許大茂推開門，走到一扇貼著"周記貿易"紅紙的門前，許大茂輕輕敲了三下。
"進。"
許大茂推開門，屋裡煙霧繚繞，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見許大茂進來道："你是……"
"晚輩許大茂，四九城來的。"許大茂上前一步，從懷裡摸出那枚翡翠扳指，雙手奉上，"婁叔讓我把這個帶給您。"
老人接過扳指，對著燈光看了看："好！好！婁先生果然信人！"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許大茂跟前道："像！真像！這眉眼，這身板，跟富貴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您認識我父親？"
"何止認識！我老周，跟你爹，還有趙來福，當年在四九城，那可是……算了，不提了，不提了。來，喝茶！"
"周叔，糧食的事……"
"糧食不急！那批貨在碼頭的倉庫裡，五十噸，一粒不少。有我老周看著，還能飛了不成？"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我帶你去嘗嘗港島的海鮮。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你去碼頭驗貨。婁先生暗中交代了，你是他未來的姑爺，那就是我老周的晚輩，到了港島，就當到了自己家！"
"那就叨擾周叔了。"
晚上，老周在旺角一家叫"全記海鮮"的館子擺了一桌。清蒸石斑、椒鹽瀨尿蝦、避風塘炒蟹，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砂鍋粥。老周興致極高，拉著許大茂喝了好幾杯洋酒，又從四九城的舊事聊到港島的幫派，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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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茂，你知道這港島，現在誰說了算？"老周夾了一塊蟹肉，蘸了蘸薑醋。
"不是港督嗎？"
"港督？港督坐在山頂上，管的是洋人。這下麵的江湖，是幫派說了算！14K、和安樂、和勝和，還有新義安，大大小小的字頭幾十個，為了搶地盤、搶碼頭，天天砍來砍去。你走在街上，千萬別多管閒事，小心濺一身血。"
許大茂點了點頭，給老周斟滿酒："周叔，那咱們這批糧食，不會也被幫派盯上吧？"
"盯上？他們敢。我老周雖然退隱多年，但在這九龍地麵，還是有幾分薄麵的。哪個字頭不長眼，敢動這票貨？"
兩人邊吃邊聊，不知不覺已是深夜。老周結了賬，帶著許大茂走出館子。夜風帶著海腥味吹來，街邊的霓虹燈閃爍著曖昧的光，幾個穿著短裙的女人倚在巷口，見他們過來，嬌聲嬌氣地招呼："先生，飲茶呀？"
老周擺了擺手，攙著微醺的許大茂走到酒店前。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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