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轉身就要走。
"大茂。"譚雅麗忽然又叫住他。
"譚姨？"
"……把門帶上。"
"哎。"許大茂輕輕帶上門，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站在走廊裡，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才聽見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婁曉娥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拾級而上，看見許大茂站在她房門口，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你來了？"
"嗯，剛從婁叔書房上來。”
婁曉娥推開門走了進去："娘，我回來了。大茂來了，您……"
譚雅麗平靜的聲音從屋裡傳出："大茂來了呀，曉娥，那你們年輕人聊，我去廚房看看。大茂，晚上留下吃飯。"
"謝謝譚姨。"許大茂站在門口，應了一聲。
譚雅麗從屋裡走出來，已經換了一身墨綠色的旗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她路過許大茂身邊時，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慢悠悠地下了樓。
婁曉娥在屋裡喊："大茂，進來呀，傻站著乾嘛？"
"來了。"許大茂壓下心中的雜念，推門進屋。
晚飯時，婁振華坐在主位，譚雅麗在左，婁曉娥在右，許大茂坐在對麵。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炒時蔬，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酸辣湯。譚雅麗親自下廚，手藝比趙來福請的廚子還好。
"大茂，多吃點。這次去港島，辛苦你了。"
"謝謝婁叔。"
譚雅麗溫婉地給婁曉娥夾菜，偶爾跟婁振華說幾句閒話，目光始終沒往許大茂這邊飄。可許大茂分明感覺到，總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從他臉上輕輕掃過，又迅速移開。
"大茂，過完年，有什麼打算？"
"還是回廠裡上班，放映員的本職工作不能丟。另外我想多下鄉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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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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