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看向昴。
“再叫一次。”
昴抓著賢一的領口，傻笑著。
“嘛嘛嘛嘛。”
賢一表情複雜，菜穗子也沒立刻高興。
她觀察了一會兒，問。
“他是在叫我嗎？”
賢一低頭。
好像不是，又好像是。
昴正對著他的下巴繼續“嘛嘛嘛”。
兩人沉默，楚玥在旁邊笑得差點穿進櫥櫃。
“哦沒得多。”
注：這是“恭喜”的日語諧音。
“你們的第一聲媽媽，是對著爸爸叫的。”
那天以後，昴又陸續發出“叭叭”“噠噠”和一長串沒人能翻譯的音節。
但那些聲音沒有明確對象。
他看見賢一會叫“嘛”，看見菜穗子也會叫“嘛”。
看見電視裡的天氣預報員，心情好時仍然會叫“嘛”。
好痛苦，萊月昴小小年紀就成為了瓦學弟…
首詞爭奪戰正式進入爭議判罰階段。
賢一主張，隻要音節接近就算。
菜穗子認為，至少要知道自己在叫誰。
楚玥支持菜穗子。
因為按賢一的標準，天氣預報員已經成為菜月昴的第三位母親。
誰也沒想到，真正的結果會出現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下午。
當時菜穗子去陽台收衣服，賢一還沒下班。
昴扶著客廳矮桌，搖搖晃晃站著。
楚玥剛從牆外飄回來。
她沒有走遠，隻是去隔壁房間看了一眼時鐘。
“十四點二十。”
她穿過牆壁，重新出現在昴麵前。
“小昴同學，距離你爸回來還有三個多小時。”
昴原本低著頭，聽見楚玥的聲音聲音，立刻抬起頭，眼睛準確找到楚玥。
然後，他張開嘴。
“……玥。”
聲音很輕，不夠標準。
前麵的音幾乎被吞掉，隻留下一個含混的“玥”。
楚玥沒動，昴朝她伸出手。
“玥。”
這次稍微清楚了一點。
楚玥低頭看了看自己。
此時客廳裡沒有別人。
“你叫我？”
昴身體往前傾，急著想靠近她。
“玥。”
楚玥一瞬間出現在他麵前，伸手托住他差點失去平衡的身體。
“等一下。”
她盯著昴，壓下心中的欣喜。
“小昴，再說一遍。”
昴抓住她的衣服，仰著臉。
“玥。”
楚玥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她教了那麼久。
每天念得自己都快不認識這個字了。
真的聽見時，第一反應卻不是勝利。
是胸口某個本來不存在的地方，突然被輕輕撞了一下。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昴隻會用哭聲找她。
會看她，會抓她，會因為她笑。
可那些都可以歸結為本能。
現在，他第一次用一個明確的聲音，從這個世界裡叫住她。
她的名字楚玥。
“對。”
楚玥蹲下來，碧綠色的眼睛和他齊平。
“是我。”
她指了指自己。
“楚玥。”
“玥。”
“真聰明。”
楚玥露出虎牙。
“雖然發音還有一點進步空間，但考慮到你連一歲都沒有，本考官決定破格錄取。”
陽台門被拉開，菜穗子抱著疊好的衣服走進來。
“昴剛才在叫誰？”
楚玥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昴還抓著她的衣服。
在菜穗子眼裡，他隻是扶著空氣，抬頭看向空無一人的地方。
“玥。”
菜穗子停住腳步。
“上？”
她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上麵怎麼了？”
昴沒有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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