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穗子把味噌湯放到桌上。
“可她可能一直都在。”
賢一動作停住。
“你確定是她？”
“昴每次叫玥，都會看同一個地方。”
菜穗子指了指楚玥所在的位置。
並不完全準確，偏了大概半米。
楚玥往旁邊挪了一步，站進她指的位置。
主要是照顧第一次定位不可見人士的新手用戶。
賢一盯著那片空氣看了好一會兒。
“醫院那次也是？”
“嗯。”
“昴剛出生時，也經常往我們身後看。”
“嗯。”
“所以我們家可能一直住著一個叫玥的人？”
菜穗子想了想。
“住著不太準確吧。她好像跟著昴。”
賢一緩緩坐下。
“好消息，兒子的首詞不是隨便叫的。”
他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苦的樣子。
“壞消息，兒子的首詞還是沒叫我。”
楚玥非常沒有同情心地笑出了聲。
笨蛋的父親果然也是笨蛋。
昴看見她笑，也拍著餐椅跟著笑。
賢一立刻看向他視線落點。
“她是不是在笑我？”
菜穗子見狀笑著說。
“我覺得是。”
“為什麼你連這個都能確定？”
“因為確實很值得笑。”
“老婆，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家裡有個看不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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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影響你很好笑。”
楚玥第一次發現，被人看不見也有看不見的樂趣。
比如可以當著賢一的麵笑到彎腰，他卻隻能依靠自己兒子的反應判斷受害情況。
係統沒有為這次首詞彈出高額獎勵。
楚玥也忘了去看。
她現在正忙著一遍遍回應昴。
昴叫一次，她就說一次“我在”。
叫到第七次時，賢一受不了了。
“昴，爸爸也在。”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
“爸，爸。”
昴看了他一眼。
“玥。”
賢一仰頭望向天花板。
“老天爺，教育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菜穗子喝口湯，輕聲吐槽道。
“可能是你教得太多了。”
於是首詞就這樣定了下來。
菜月家的育兒記錄本上，菜穗子認真寫下日期。
【第一次明確叫人：玥。】
括號裡還有一行小字。
【身份不明，疑似一直陪在昴身邊。】
賢一在下麵補充：
【父親對此結果保留申訴權。】
又過了半年，昴會說的詞越來越多。
爸爸、媽媽、奶，不要。
還有被賢一視為家庭教育重大勝利的“美乃滋”。
雖然昴實際發出來更接近“乃乃”。
楚玥的稱呼也從單獨一個“玥”，艱難進化到了下一階段。
這得歸功於她長達半年的堅持。
“姐姐。”
楚玥每天指著自己。
“玥姐姐。”
“我十八，你一歲半。”（神秘十八歲說是）
“年齡差擺在這裡，叫姐姐完全符合客觀規律。”
“拒絕阿姨，拒絕直呼大名，從娃娃抓起。”
昴學會的第一個版本是“玥結”。
第二個版本是“玥蝶”。
第三個版本終於勉強接近正確答案。
“玥……姐姐。”
那天下午，賢一和菜穗子都在客廳。
聲音一出，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賢一慢慢放下手裡的報紙。
“剛才那是中文吧？”
菜穗子點頭。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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