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你能看見我，也能碰到我。”
她握住昴的手，按到自己臉上。
“這是真的，對吧！”
昴摸了摸她的臉。
溫度是真的，觸感是真的。
虎牙硌到指尖，也是真的。
“可是以後呢？”
萊月昴不甘心的又問了一遍。
“安啦”，楚玥讓他放下心。
“現在先把今天過完。”
這句話很不像楚玥。
生前的她最愛想以後。
以後上什麼大學，以後找什麼工作，以後怎麼離開家。
中了彩票以後，又一口氣想到租房、旅遊和幾十年後的存款安排。
她總覺得隻要把以後想清楚，就能把人生抓在手裡。
結果最後一級台階根本沒給她以後。
昴顯然沒聽懂這麼多。
他隻聽懂了“現在在”。
於是又確認了一次。
“今天都在嗎？”
“都在。”
“明天呢？”
楚玥看著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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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醒來，我先和你說早上好。”
這不算永遠。
隻是一個很小的明天。
昴接受了。
他把臉重新埋回楚玥懷裡，過了一會兒，才想起賢一還蹲在旁邊。
在賢一眼裡，兒子正抱著一片空氣，斷斷續續地和看不見的人說話。
他沒有打斷。
直到昴回頭，賢一才問：“說完了？”
“嗯。”
“玥姐姐還在嗎？”
“在。”
“那就好。”
賢一伸手揉揉他的頭。
昴沒有回話，他陷入了深思。
深思持續了很久。
三歲小孩的“很久”，大概是一個下午吧
中途他吃了半個布丁，看了十五分鐘動畫片，還因為搭錯積木生了兩分鐘氣。
但問題沒有消失。
吃晚飯時，菜穗子把三個人的碗放到桌上。
爸爸的媽媽的昴的。
楚玥坐在旁邊，麵前什麼也沒有。
她不需要吃飯，平時也總說自己看著就行。
昴以前覺得很正常，今天就忽然覺得不對。
“媽媽。”
“嗯？”
“為什麼玥姐姐沒有碗？”
菜穗子盛湯的手停了一下。
“因為玥姐姐吃不到，對嗎？”
昴轉頭看楚玥。
“你自己回答”
說完楚玥才意識到這也可能算提示，立刻閉嘴。
“可能是吃不到？”
“但是玥姐姐會想吃。”
“她喜歡吃什麼？”
問的很好。
楚玥心裡一緊。
不能說不能指，甚至連口型都不能做。
指令是區！
無可奈何的她乾脆把臉轉向牆壁，用後腦勺麵對整個餐桌。
昴盯著她的藍色頭發看了會一會兒。
“紅紅的鍋。”
“很辣。”昴補充，“姐姐說，很多肉。”
是萊月昴記住的答案。
菜穗子點點頭。
“火鍋嗎？”
“嗯，火鍋。”
楚玥嘴角一點點彎了起來。
居然還記得嗎？
記憶挺好。
係統沒有彈出完成提示。
畢竟昴隻是回答了一個問題，還沒有主動介紹呢。
晚飯後，他跟著賢一去洗碗。
準確來說，是賢一洗，他踩著小凳子負責把泡沫抹到水池邊緣。
“昴怎麼一直皺著眉頭？”
觀察力驚人的賢一怎麼會發現不了昴的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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