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幼兒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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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歲那年春天，菜月昴迎來了他的第一次。
第一次發現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承認玥姐姐是真的。
這件事發生在幼兒園。
入園前一天，賢一蹲在玄關，花了十分鐘向昴傳授自己縱橫社交場多年的獨門秘訣。
“第一，聲音要響亮。”
“嗯！”
“第二，笑容要自信。”
“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賢一豎起手指，神情嚴肅。
“第一次見麵，千萬不要把別人嚇跑。”
“怎麼會嚇跑？”，昴不解的問。
“比如一上來就從桌上跳下去，大喊自己是來自黑暗世界的惡人”
楚玥就站在旁邊。
“這經曆聽起來不像假設。”
菜穗子也好奇。
“你以前做過嗎？”
賢一默默移開視線。
“過去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要從過去吸取經驗。”
楚玥點頭。
“懂了。”
“那就是做過”
昴瞬間笑出聲。
賢一立刻看向他。
“楚玥是不是又說爸爸壞話？”
“沒有。”，昴答得很快。
但可信度嘛…
約等於把答案寫在臉上，再用手擋住一半。
好歹裝一下罷，小昴？
話雖如此，賢一卻沒有拆穿。
他繼續整理昴的小書包，一件件確認物品。
菜穗子趁著這段時間，給昴講解著什麼。
“昴到了幼兒園，要好好和大家相處。”
“嗯嗯！”
“不可以搶別的小朋友東西。”
“好！”
“不可以推人。”
“不會的。”
“有人搶你的東西，也不可以用頭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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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疑惑地看著她。
“我不會。”
菜穗子滿意的點點頭。
“媽媽知道，先說一下。”
“為什麼特意強調頭撞？”
賢一整理書包之餘問著。
“因為昴很像你。”
賢一陷入沉思。
楚玥覺得菜穗子說的非常有道理。
父子兩都是大笨蛋的說。
第二天早上，昴背著黃色小書包出門。
菜穗子牽左手，楚玥拉右手。
在別人眼裡，他隻是把右手舉在空氣裡，五根手指彎著，抓住（）。
路過的鄰居阿姨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守護靈護送服務，首次入園免費，後續按天收取保護費。”
路上，楚玥像是嫌無聊似的，和昴開起玩笑。
“保護費是什麼？”
“糖”
昴認真思考。
“那我每天給你留一個。”
楚玥原本隻是隨口一說。
聽見這句話，她又想起餐桌旁每天更換的泡芙。
“算了算了。”
她捏捏昴的手，用可惜的語氣說。
“泡芙已經夠多了。”
幼兒園門口很熱鬨。
穿著相似製服的小孩子擠在一起，有人抓著父母不肯鬆手，有人已經衝進院子，還有人站在門邊，哭得像今天不是來上學，而是來服刑。
昴不哭，昴不鬨。
他對新地方充滿期待。
昴這是他第一次站進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新地方。
菜穗子蹲下來，摸摸他的頭。
“放學來接你。”
昴點頭算作回答。
“玥姐姐呢？”
楚玥站在昴身後，藍色長發被並不存在的風輕輕帶起。
“在這裡！”
“那就好。”
菜穗子看著昴，再通過昴看向那個自己永遠看不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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