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時水桶翻了，他踩進水裡，眼看全班都望過來。楚玥朝他比了個滑冰動作，他順勢在原地轉圈，最後扶著牆鞠躬謝幕。
同學笑，昴跟著笑。
豪到你了？
楚玥站在人群穿過的地方，笑得比他還得意。
她甚至給這套配合起了名字。
“玥昴聯合喜劇事務所。”
昴嫌棄得五官皺在一起。
“為什麼你的名字在前麵？”
“因為我比你大，是老資曆”
“可台上挨打的是我。”
“那不更說明演員替代性強。”
哼？
昴抓住她的手腕，作勢要咬。
楚玥笑著躲開。
這段時間過的真美好啊。
除了不能吃喝睡…以外，楚玥過的超級自由。
能卡牆，能飛行，還能逗弄小昴玩。
她沒告訴他，自己已經偷偷想過複活後的第二份職業。
第一份，彩票中獎者。
第二份，菜月昴專屬經紀人。
這行業工資可以不高，主要享受控製藝人的快樂。
五年級的生日卡擺滿了整張矮桌。
六年級時，隻剩下半張。
沒人再和昴吵過架。
同學開始參加社團，開始討論新遊戲，開始有隻願意告訴某兩三個人的秘密。
昴喊他們放學去河堤比賽扔石頭，有人說今天要補習，有人說已經約好去書店。
昴對此隻能撇嘴。
“沒眼光，河堤今天可是限時開放，錯過要後悔一輩子。”
他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很大。
走過拐角，速度會慢下來。
楚玥每次都跟在旁邊。
她說他們可能確實有事，大不了明天再約就是。
昴很快就會回一句“誰稀罕”。
隨後，第二天照樣去找那些人。
她漸漸換了一種辦法。
“河堤太普通了。”楚玥說，“明天帶他們去舊倉庫，聽說裡麵有一台報廢的扭蛋機。”
昴的腳步重新快起來。
“誰先找到，裡麵的東西歸誰。”
“加一條，輸了的人請冰棍。”
“成交。”
第二天，來了六個人。
他們在舊倉庫外翻了半天，最後隻找到一隻生鏽的鐵桶。
昴把鐵桶扣在頭上，拿木棍當劍，自稱沉睡百年的桶之勇者。
楚玥替他設計的登場詞。
六個人被昴搞怪的話笑得蹲在地上。
回家時，昴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忽然說。
“還是玥姐厲害啊！”
楚玥飄在他身側，藍發從晚霞裡掠過，不經意間露出一副極美的側臉。
“那當然”
昴抬起手，楚玥和他擊掌。
掌心相碰的聲音隻有他們能聽見。
她沒去想那句話的另一層意思。
還是你有辦法。
初中第一年，昴的書桌旁換了新書包。
生日卡不再擺出來了。
大家有手機，祝福變成群聊裡一排相同的蛋糕圖案。
消息跳得很快，昴發出一張自己頭頂奶油的照片，下麵立刻多了十幾個笑臉。
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滿意的點點頭。
“看吧，人氣依然穩定。”
楚玥把下巴擱在他肩上。
“還真是”
第二天，群裡就沒人再提生日了。
昴開始策劃更大的事。
他們溜進夜晚的學校，拿手電筒在走廊裡找傳說中的人體模型。
楚玥提前飄到拐角，替昴確認老師有沒有巡邏。她能穿過關著的門，卻離不開昴太遠。三十米的範圍被他們用得越來越熟。
她發現走廊儘頭有值班老師的光，立刻折返。
“右邊，雜物間。十秒後跑。”
昴把命令包裝成自己的判斷，帶著幾個人躲進去。
老師的腳步從門外經過。
黑暗裡，所有人捂著嘴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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