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反天罡：假如昴去的不是異世界而是楚玥產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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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暴風雨終於停歇。
老楚夫婦因為疲憊早早睡去。
但空氣中中的壓抑沒有因為他們的入眠而消失。
小楚玥獨自蜷縮在單人床的被窩最深處，床單被眼淚打濕了一大片，小小的身軀還在止不住地抽搐。
菜月昴跪坐在床頭。
少年低死死咬著牙關，心裡很不是滋味。
“楚玥……”
菜月昴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歉。
“對不起……”
少年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哭腔，在黑暗的被窩裡卑微地回蕩。
“對不起，楚玥……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一直纏著你，如果不是我總想讓你叫我哥哥……你爸爸媽媽就不會覺得你不正常。”
“我走不了……但我可以不說話。以後我離你遠遠的，我再也不出聲了，好不好？”
“你別理我了……去跟他們認個錯，說你好了，說你以後再也不看我了……”
菜月昴泣不成聲。
他想要把手抽回來。
但他抽的回來嗎？
被窩裡那隻小小的、掛著淚痕的手突然翻過來，用儘全身的力氣扣住他的食指。
四歲的楚玥把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眼眶通紅，鼻尖也是紅的。
她看著麵前這個明明看著年齡很大，但是哭的比她還難受，像個受儘委屈的小孩一樣的少年。
女孩吸吸鼻涕，微微揚起下巴，再次露出了那顆倔強的小虎牙。
那雙眸子裡，沒有被逼瘋的混亂，隻有一種超越了年齡的決絕與清醒。
小楚玥伸出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用掌心抹了抹菜月昴臉上的虛幻淚水，奉送了一個今晚最大、最用力的白眼。
“笨蛋昴。”
小女孩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鐵：
“握手抓得這麼緊……怎麼可能是假的。”
楚玥拉緊被子，將自己和菜月昴嚴嚴實實地罩在黑暗狹小的安全領地裡，小聲嘟囔。
“他們看不見你，是他們笨。”
“以後……在爸爸媽媽麵前，我不理你就是了。等他們睡著了，我再跟你說話。”
菜月昴愣愣地看著她。
在這個被成年人視為畸形、被父母用淚水逼迫糾正的深夜裡，四歲的楚玥沒有屈服於恐懼，而是做出了她人生中第一個違背家庭的決定。
她選擇戴上麵具，將那個唯一看得見她的笨蛋深深藏進自己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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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看得見為什麼要裝看不見？
這就是楚玥的想法。
初秋，九月。
市第一實驗幼兒園的大門口，人聲鼎沸。
背著各式各樣小書包的孩子們在父母的拉扯下哭鬨著，尖叫聲與安慰聲混成一片。
校門前的樹蔭下，四歲的楚玥穿著一身洗得乾乾淨淨的格子背帶褲，背著嫩黃色的小鴨子書包，安安靜靜地站在隊伍最末尾。
她不哭不鬨，安靜極了。
“楚玥，進去了要聽老師的話，跟小朋友好好玩，不要一個人發呆，知道了嗎？”楚媽蹲下身子，一遍遍替女兒整理領口，眼神裡滿是試探與焦慮。
“知道了，媽媽。”
楚玥乖巧地點頭，臉上掛著標準、甜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容。
她微微欠身，向老師禮貌地鞠躬問好，步調沉穩地走進了校門，像一個被模具刻出來的模範兒童。
楚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還好還好，楚玥果然是好孩子。
好孩子。
漂浮在楚玥身後半步之遙的菜月昴，卻將雙手插在運動服的口袋裡，沉默地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
陽光灑在青翠的草坪上，周圍的孩子們在追逐打鬨，而楚玥卻獨自一人坐在秋千上，兩隻小腿懸空晃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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