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需要正規軍。
方仁翻到第四頁。
攝政王大人，咱需要你。
咱不知道潘多拉在哪裡。咱的人在水門都市沒有看到類似她的人。但咱知道，她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這整件事，不可能是那幾個大罪司教自己策劃的。他們沒有那麼聰明。
咱需要正規軍的支援。咱需要萊因哈魯特。咱需要所有能來的人。還有，攝政王大人——
咱需要你親自來。
水門都市，普利斯特拉。咱等你。
方仁把信放在桌上。他盯著那四頁紙，盯了很久。然後把信折好，收進口袋。
他明白了。
潘多拉不是把所有大罪司教都集中到了水門都市——她至少集中了四個。暴食、憤怒、色欲、強欲。四個大罪司教，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同時保持著不進攻的狀態。他們在等。等水門係統的控製者死掉，等城市陷入癱瘓，等一個方仁不得不去的局麵。
而潘多拉自己不在那裡。她在別的地方。她在某個方仁看不到的角落，等著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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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仁站起來。他走到門口，推開門。哢嚓已經在城牆上等著了。巨龍的翅膀收攏在身側，琥珀色的豎瞳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方仁翻身跳上龍背，握住韁繩。
“水門都市。東南方向。最快速度。”
哢嚓展開雙翼，蹬地騰空。巨龍升到雲層下方，朝東南方飛去。
水門都市普利斯特拉。露格尼卡王國和卡拉拉基城邦共和國邊境附近的一座大城市。整座城市建在一座巨大的湖泊上，由無數根石柱支撐著，像是從水底長出來的一樣。控製整座城市水門係統的是十人會，由當地最有勢力的十個家族各派一名代表組成。現在，十個人裡隻剩一個還活著。
方仁坐在哢嚓背上，俯視著下方的城市。湖麵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城市的燈火倒映在水麵上，被水波揉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街道上很安靜，比正常的夜晚安靜得多。偶爾有幾個行人匆匆走過，低著頭，步子很快。
哢嚓在城中一座高塔的平台上降落。方仁跳下來，安娜塔西亞的人已經在等他了。一個穿著商會製服的年輕女人迎上來，把他帶到了十人會館的偏廳。
安娜塔西亞坐在一張寬大的書桌後麵。她穿著一件淺色的長裙，頭發編著，看起來很整齊。
安娜塔西亞抬起頭來，看到方仁走進門，站起來微微欠身。
“攝政王大人。咱就知道你會來。”
“情況。”方仁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
安娜塔西亞把地圖攤開。她的手指從城市北側的水門一路劃到南側的控製塔，停在了幾個紅色的叉號上。
“大罪司教在這裡。暴食在第三區的水道橋附近，憤怒在第五區的廢棄倉庫，色欲在東區的教堂廢墟。第四個——那個白頭發的——在第七區的舊貨倉一帶。四個人分布在四個不同的位置，把控製塔圍在中間。咱的人盯著他們，但他們一直在移動。咱不知道他們具體要做什麼。”
“潘多拉呢？”
安娜塔西亞搖了搖頭。“咱的人沒有在水門都市看到潘多拉。咱不知道她在哪裡。但咱知道，這四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地聚在這裡。一定有人在背後安排。”
方仁看著地圖上那個位置。四個大罪司教分布在四個方向，把控製塔圍在中間。他們不進，不退，隻是等。等控製塔裡的那個人撐不住。
“奇力塔卡呢？”
安娜塔西亞的表情暗了一瞬。“在控製塔。他兩天沒合眼了。十人會的九個人已經死了，隻剩下他一個。他知道如果自己倒下，整個係統就會崩潰。所以他一直在撐著。咱給他送了三批護衛過去，但他不肯離開控製塔。”
方仁站直身體。他把地圖又掃了一遍。“告訴奇力塔卡，讓他守住控製塔。不管發生什麼，不許離開。哢嚓會去控製塔上麵守著。如果大罪司教靠近，它會攔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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