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賈東旭想跑？直接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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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的臉朝下磕在前院的青磚縫裡。
嘴裡那兩顆崩斷的門牙混著血水，被他倒抽氣時一口咽進了嗓子眼。
鐵鏽味直衝天靈蓋，嗆得他連連乾嘔。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剛從喉嚨裡滾出來，就被後腦勺上的重量硬生生壓了回去。
警衛連戰士的厚底作戰靴死死踩著他的腦袋。
粗糙的橡膠鞋底碾著他的側臉，把皮肉按在碎冰碴子上劇烈摩擦。
冰水順著賈東旭的脖領子往後脊梁骨灌。
他兩隻手在雪地裡亂抓，十個指甲蓋摳滿黑泥。
兩條腿像離水亂蹦的爛魚一樣撲騰。
但他背上那隻腳像座鐵塔，壓得他連腰都直不起來。
陸烽鬆開裹在小妹身上的軍大衣領口。
他轉過身，軍靴碾著地上的積雪，一步步朝月亮門走去。
“咯吱。咯吱。”
沉悶的腳步聲敲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院子裡的街坊全都屏住呼吸。
連個敢大口喘氣的都沒有，生怕惹惱了這尊殺神。
陸烽停在賈東旭身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像爛泥一樣的男人。
賈東旭在軋鋼廠裡算是個體麵人，成天端著一級工的架子。
平時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頭發梳得溜光。
現在那件工裝上全是從地上蹭來的黑泥水，領口的扣子也扯掉了。
陸烽的視線往下移。
落在賈東旭那隻沾滿泥巴的右手上。
就是這隻手。
拿著車間裡的遊標卡尺，故意把陸建國做好的零件劃出廢痕。
也是這隻手，在食堂排隊的時候，暗中把陸建國的飯盒碰翻在泔水桶邊。
陸烽抬起右腳。
那隻沾著雪沫的軍靴，穩穩地踩在了賈東旭的右手手背上。
“長官……長官饒命！”
賈東旭歪著脖子，獨眼裡全是驚恐。
他感覺到手背上傳來皮靴的冰冷觸感。
“我沒跑！我就是……就是尿急，想去個茅房！”
他結結巴巴地找補，鼻涕混著血水糊在下巴上，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
陸烽連半個字都沒搭理他。
小腿肌肉驟然繃緊，腳下猛地發力。
一百多斤的體重加上腿部的千鈞力道，毫無保留地壓向那隻手。
“哢吧！”
指骨和掌骨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清脆得讓人牙酸。
骨頭茬子直接紮穿了手背的皮肉。
暗紅色的血滲出來，染紅了地上的白雪。
賈東旭雙眼猛地往外一凸。
眼白上的紅血絲仿佛要炸開。
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像過了電一樣抽搐。
嗓子裡發出類似於破風箱拉扯的嘶啞叫聲。
“啊——我廢了！我的手！”
他在地上的泥水裡瘋狂扭動身子。
陸烽麵無表情，腳底的軍靴還在慢慢碾動。
把那些斷裂的碎骨徹底碾成了渣子。
賈東旭的慘叫隻持續了短短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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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超過了大腦的承受極限。
他腦袋往旁邊一歪，嘴裡吐出一口帶血的白沫，當場暈死過去。
整個人軟趴趴地攤在泥水裡，再也沒了動靜。
“東旭！”
一聲尖銳的女高音劃破了中院的死寂。
秦淮茹從剛才跌坐的泥坑裡爬起來。
她顧不上拍打碎花棉襖上的臟泥。
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兩隻布鞋在雪地上踩出淩亂的腳印。
賈東旭可是賈家的頂梁柱。
他要是手廢了，軋鋼廠的鐵飯碗就徹底砸了。
家裡那點定量糧，根本養不活她和三個孩子，外加一個老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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