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街道辦王主任駕到，看到軍銜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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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的黃光像幾把亂晃的刀子，強行切開了漫天大雪。
“都給我住手！什麼人敢在南鑼鼓巷私自動用武力！”
王主任一把推開擋路的街坊，大步邁進中院。
大紅花棉帽子的護耳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
她喘著粗氣，嘴裡噴出一團團白霧。
幾個穿著藍製服的片警緊跟在她後頭。
帶隊的陳所長腳下踩著冰，腳底一滑，險些摔個馬趴。
他趕緊穩住身形，手習慣性地按在腰間的配槍皮套上。
院子裡的慘狀讓剛進門的一幫人倒吸冷氣。
血水、泥漿、尿臊味混雜在一起。
正被麻繩反剪雙臂勒成麻花一樣的易中海，聽見這聲嗬斥。
他渾濁的老眼猛地冒出精光，活像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木板。
易中海顧不上手腕上深紫色的勒痕，拚命仰起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
“王主任！青天大老爺啊，您可算來了！”
他扯著破鑼嗓子乾嚎，漏風的嘴裡又噴出幾口血沫子。
“這幫兵痞不講理啊！衝進院子就打人砸東西！”
“他們這是要造反，要草菅人命啊！”
躺在爛泥坑裡的何雨柱也聽見了動靜。
他抱著那條反向折斷的右腿，疼得滿臉煞白。
這會兒也跟著扯著嗓子喊冤。
“王主任！陳所長！快把這幫大頭兵抓起來！”
“老子不過是說句公道話，腿都給他們踢斷了！”
他用沾滿泥巴的手拍著大腿，疼得直抽抽。
被拖在一旁的賈張氏沒敢吱聲，隻是一個勁兒地打哆嗦。
褲襠裡的黃湯在雪地裡凍成了冰殼子。
王主任看著這滿地的狼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南鑼鼓巷可是街道辦年年豎典型的先進大院。
現在弄得像個屠宰場。
易中海可是她親自任命的一大爺，現在被人像捆豬一樣捆在地上。
王主任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這裡是四九城，是天子腳下。
就算是部隊，也不能在地方上這麼橫行霸道。
她大跨步走到院子中央。
把手電筒的光柱往上一抬，直直晃向四周端槍的警衛連戰士。
“同誌！不管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王主任伸手從上衣兜裡掏出街道辦的工作證，往前一亮。
“地方上有地方上的規矩！你們這是違反紀律！”
“馬上把人放了，把槍放下！”
陳所長也壯著膽子走上前。
他常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身上帶著股子煞氣。
“我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長！有什麼糾紛去所裡談！”
陳所長故意把腰帶上的槍套拍得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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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老百姓院子裡動私刑，你們領導是誰，讓他出來回話！”
中院再次陷入死寂。
隻有風卷起雪花刮過房簷的嗚咽聲。
端著半自動步槍的戰士們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冷硬的槍口依舊死死指著地上的幾個人。
陸烽正背對著大門，低頭給陸雪整理軍大衣的領口。
聽到背後的嗬斥，他沒有立刻回頭。
他粗糙的手指把大衣最上麵的一顆扣子係好。
順手摸了摸妹妹凍僵的小臉。
隨後，陸烽直起腰。
軍靴踩著積雪，慢慢轉過身來。
手電筒的光柱正好打在他的胸口上。
陸烽麵無表情。
眼神比地上凍結實的黑冰還要冷。
他抬起左手，修長的手指搭在將校呢風衣的領口上。
一顆，兩顆。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了一直擋著裡麵軍裝的防風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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