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磕得咯咯作響。
他腦子裡嗡嗡的，全是五三年那個下雪的晚上。
那天易中海剛從外麵回來，大棉襖懷裡鼓鼓囊囊的。
自己在前院掃雪，順嘴問了一句去哪發財了。
結果易中海硬塞給他一張五塊錢的舊票子。
還惡狠狠地讓他閉上那張破嘴，就當沒見過他。
五塊錢啊！那能買多少斤棒子麵？
閻埠貴當時沒忍住貪念，樂嗬嗬地把錢揣進了兜裡。
這會兒看著易中海被扣上敵特和貪汙軍款的死罪。
閻埠貴覺得自己的後脖梗子直冒涼風。
那五塊錢，現在成了催命的閻王帖！
要是易中海在保衛局那個吃人的地方熬不住刑。
順嘴把這五塊錢封口費的事吐出來。
他閻家一家老小，全得跟著去大西北吃沙子！
閻埠貴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反。
他雙腿一軟，順著柱子就溜到了地上。
屁股直接坐在冰冷的雪窩子裡，凍得他打了個激靈。
不行，不能在這待著等死！
得跑！得回家躲進被窩裡裝死！
明天一早就去街道辦檢舉易中海，爭取個寬大處理！
閻埠貴咬著牙，手腳並用。
像一隻上了年紀的老王八，悄無聲息地在雪地裡往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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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著前麵幾個大媽寬胖的身體擋著視線，拚命往前院自家的門檻方向挪。
雪地裡的冰碴子紮破了他的手心，他也顧不上疼。
滿腦子隻想著趕緊溜回東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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