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給弟弟治傷，軍區總院院長親自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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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那動靜，比後院那隻發春的老貓還要淒厲三分，刮在人耳膜上直發毛。
她原本還想扭著腰蹭過去求情，這會兒兩條腿軟成了爛麵條。
“哢噠”一聲金屬咬合的脆響。
兩名警衛連戰士毫無憐香惜玉的心思，直接把她那雙沾著泥水的胳膊反剪到背後。
冰冷的銀色手銬狠狠扣進肉裡，齒輪卡得死緊。
“我不是特務！我真不是特務啊！”
秦淮茹像隻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扯著嗓門乾嚎。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配上額頭上磕出來的大青包，哪還有半點俏寡婦的模樣。
戰士嫌她吵得慌，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塊擦槍的破粗布。
帶著股刺鼻的槍油味，直接塞進她嘴裡。
“嗚嗚……”
秦淮茹翻著白眼，被兩人架著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往大門外拽。
腳上的黑布鞋在門檻上絆掉了，露出一雙腳趾頭頂破了洞的舊襪子。
她拚命掙紮，嘴裡那塊破布透著股鐵鏽和機油的苦味，嗆得她直反胃。
抄手遊廊下躲著看戲的街坊們，嚇得齊刷刷往後縮。
三大爺閻埠貴趕緊別過臉，裝作低頭找掉在地上的半截紅薯，連大氣都不敢喘。
隨著幾個最聒噪的禽獸被清理乾淨，中院這下徹底安靜了。
隻有風卷起地上的雪粒子，砸在青磚上發出沙沙的細響。
冷空氣裡那點尿臊味，也總算被北風吹散了些。
陸烽根本沒再往大門那邊多看一眼。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水槽子邊上。
軍靴踩進泥水坑，濺起幾滴臟水落在他筆挺的褲腿上，他也渾然不覺。
他單膝跪在結了厚冰的地麵上。
目光死死鎖住正縮成一團的弟弟和妹妹。
陸建國還捂著右邊的肋骨，靠在水槽子邊大口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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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吸進一口冷風，他那張凍得發青的臉就跟著抽搐一下。
“建國，手鬆開，讓哥看看。”
陸烽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狠狠磨過。
他伸出手，動作放得很輕，生怕碰疼了弟弟。
陸建國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哥，我沒事兒，就是、就是讓那傻大個踹岔氣了，緩緩就行……”
他還想硬撐，結果剛一咧嘴，牽扯到肚子上的肌肉，疼得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牙齒磕碰在一起，發出得得得的輕響。
陸烽沒聽他瞎扯。
他手指捏住建國那件到處是破洞的黑棉襖下擺，一點點往上掀。
裡麵那件早就看不出顏色的單衣也被扯開。
暴露在冷風中的皮膚上，赫然印著一個青紫發黑的大腳印。
這腳印正正好好踹在右側肋骨上。
紫黑色的淤血已經高高腫起，皮肉繃得發亮，看著觸目驚心。
陸烽眼眶猛地一熱，視線都跟著晃了一下。
他牙齒死死咬住舌尖，鐵鏽般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裡彌漫開來。
這傻柱，下的是死手啊！
要不是建國年輕骨頭硬，這腳印就能直接踢斷肋骨紮進脾臟裡。
“小雪，你過來。”
陸烽強壓下心頭翻滾的戾氣，轉頭看向裹在軍大衣裡的小妹。
陸雪正縮在大衣領子裡，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
小丫頭聽見大哥叫她，趕緊往前挪了兩步。
可她那兩隻手，卻死死藏在大衣後頭，怎麼也不肯拿出來。
“哥……我手臟。”
她小聲嘟囔著，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一樣。
陸烽心裡像被鈍刀子來回拉扯。
他伸過手去，不顧小丫頭的閃躲，硬是把那雙小手拉了出來。
借著院子裡昏黃的燈泡光，陸烽覺得心臟像是停跳了一拍。
這哪裡是十歲小女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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