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雲龍聽聞大怒：誰敢動我首長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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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海那句帶著顫音的“掀了桌子”，在刮著白毛風的四合院裡直打轉。
陸烽的眼皮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胸口那一團悶氣還沒散乾淨。
而此時，遠在四九城郊外的某軍區指揮部裡，確實已經快把屋頂掀翻了。
時間往前倒推半個鐘頭。
寬敞的作戰會議室裡，嗆人的劣質旱煙味能把人熏個大跟頭。
現任軍長李雲龍正盤著兩條毛腿，大咧咧地坐在行軍床上。
他那雙厚實的大腳丫子搭在火盆邊上，烤得腳底板發燙。
李雲龍手裡捧著個掉漆的軍綠色搪瓷大茶缸。
正低著頭，滋溜滋溜地嘬著裡頭的高碎茶葉沫子。
冷不丁地，嘴裡嚼到一根苦澀的茶梗，他嫌棄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叮鈴鈴——！”
桌上那台接通保密專線的紅色軍線電話，突然扯著破鑼嗓子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空蕩的屋子裡來回亂撞。
李雲龍被燙了嘴，不耐煩地趿拉著厚棉鞋站起身。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起沉甸甸的黑色聽筒，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嗓子。
“喂？哪個王八蛋大半夜的招魂呢！”
“有屁快放，老子剛躺下準備迷瞪一會兒！”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倒氣聲。
是保衛局駐總機班的乾事，聲音抖得像是在過電，連話都說不利索。
“首、首長……是南鑼鼓巷那邊傳來的加急快報。”
“陸局長……也就是陸烽首長，他、他回四九城認親了。”
聽到“陸烽”這兩個字，李雲龍下意識地把背挺直了點。
眉頭一挑，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念叨。
“這活閻王終於舍得回來了？這是好事啊，你他娘的結巴個屁。”
“趕緊說，首長在哪個院兒，明天我讓炊事班殺頭豬給他送過去補補。”
總機班的乾事咽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首長他……他好像要殺人。”
“剛才地方派出所打電話來求援，說首長的家屬被院裡的流氓惡霸給打了。”
“他親弟弟讓人一腳踹斷了肋骨，現在正躺在冰麵上吐血。”
“十歲的小妹妹連半塊發硬的冷窩頭都護不住，被人抽了一臉的血，差點餓死在雪地裡。”
乾事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隻剩下了粗重的喘氣聲。
李雲龍原本還半眯著的眼皮，猛地往上一撩。
眼白裡瞬間爬滿了蛛網一樣的紅血絲，紅得像頭剛被紮了刀子的野公牛。
他握著聽筒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突起來。
骨節用力過猛，泛出死人的青白色。
“你說什麼？”
李雲龍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發酸的殺氣。
“你再給老子說一遍，誰斷了肋骨？”
“是、是首長的親弟弟……”乾事嚇得快哭了。
“院裡一個叫傻柱的廚子踹的，還有個叫易中海的管事，把首長家五百塊錢撫恤金給貪了……”
“哢哢”兩聲脆響。
李雲龍硬生生捏碎了聽筒塑料殼邊緣的一塊邊角料。
碎片紮進手心裡，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啪！”
李雲龍右手猛地一拍桌麵。
那個跟了他好幾年的搪瓷大茶缸，直接被拍得變了形，凹進去一大塊。
滾燙的高碎茶水濺了一桌子，連帶著幾張手繪的軍事地圖全給泡成了爛泥。
茶缸骨碌碌滾落，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當啷聲。
他胸膛劇烈起伏，喘氣聲大得像個漏風的舊風箱。
李雲龍腦子裡這會兒全是嗡嗡的蜂鳴聲。
大西北吃風沙的那些日子，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晃。
當年要不是陸烽帶著那支連番號都沒有的幽靈特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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