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陸烽亮明身份，四九城高層齊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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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那間漏雨的偏房裡，紅燒肉的湯汁還在鐵鍋裡咕嘟嘟冒著泡。
陸雪雙手捧著白麵饅頭，吃得小臉泛起一層紅暈。
鼻尖上掛著幾滴細細的汗珠。
陸烽看著弟弟妹妹，那根緊繃了半宿的脊梁骨，總算往下鬆了半寸。
可這時候的四九城外圍。
早被南鑼鼓巷那幾百號全副武裝的野戰軍，硬生生踩翻了天。
像一場夾著冰雹的颶風，直接席卷了這九城裡的權力中心。
市公安局大樓，三樓局長辦公室。
屋裡沒生爐子，冷得像個大冰窖。
趙振華大半夜被總機班的電話連環奪命催起來。
他急赤白臉地往身上套那件厚重的軍大衣。
領口翻在裡麵都沒顧上拽，胸前的粗木扣子直接扣錯了一整排。
他一腳踹開虛掩的實木門，生鏽的門軸發出一聲難聽的嘎吱怪叫。
“老劉，這他媽大半夜的招什麼魂！”
趙振華一屁股砸在掉漆的辦公椅上。
黑皮墊子“噗”地噴出一股子發黴的灰塵，嗆得他連打兩個噴嚏。
“一百多號野戰軍把胡同給封死了？他們想乾嘛！造反啊！”
值班主任老劉正站在桌角。
手裡端著個白底藍邊的搪瓷茶缸，兩條腿抖得跟通了電似的。
茶蓋碰著杯沿，叮當亂響，灑出幾滴滾燙的茶水落在桌麵上。
“局、局長……您先別急著發火。”
老劉咽了口乾沫，把桌上一份紅頭快報哆哆嗦嗦地往前推了推。
“剛才南鑼派出所老陳打來的加急電話，都快帶哭腔了。”
“說是……說是軍區那邊直接下的封鎖令，幾挺重機槍都架牆頭上了。”
趙振華一把扯過那份快報，粗糙的紙頁不小心劃破了右手食指的指肚。
他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
“反了天了！哪個軍分區的刺頭這麼橫？”
他伸手去摸桌上的紅梅煙。
“給警備司令部搖電話！派糾察去拿人！”
“打、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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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結巴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稀疏的眉毛往下流。
砸在眼皮上，刺得他直眨眼。
“老陳說，帶隊把人捆了的，是個年輕人。肩膀上……肩膀上扛著將星啊。”
趙振華剛抽出一根紅頭火柴，手猛地一哆嗦。
火柴頭重重擦過砂紙。
“哧”地燃起一團黃亮火苗，直接燎了他的大拇指指甲蓋。
“嘶——！”
他疼得一抽冷氣，趕緊甩掉還冒煙的火柴梗。
“二十多歲的將軍？扯什麼王八犢子！”
“叫、叫陸烽。”
老劉把腰往下塌了塌，聲音壓得極低，像生怕驚醒什麼吃人的惡鬼。
“陸……誰？”
趙振華的屁股就像被烙鐵燙了，猛地從皮椅子上彈起來。
起得太猛，右邊膝蓋重重磕在抽屜的鐵把手上。
疼得他嘴角劇烈抽搐了兩下，眼淚差點飆出來。
他顧不上揉腿，一把揪住老劉的藍布領子。
呼吸粗得像個破風箱，噴在老劉臉上全是煙油味。
“你他娘的再說一遍，叫啥！”
“陸、陸烽。”老劉被勒得喘不上氣，直翻白眼。“就是那個檔案封在保險櫃最底下的……特、特戰先驅。”
趙振華手一鬆，老劉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木板凳上。
趙振華自己也像被抽了骨頭似的，跌回椅子裡。
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全冒了出來。
直接濕透了裡麵的粗布襯衣，冷風一吹，涼透到了骨頭縫裡。
那可是個真正的活閻王啊！
十歲就跟著老總在西北吃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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