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漂亮的眼眸，此刻卻空洞得沒有一絲焦距。
裡麵沒有眼白，完全被一種深邃、渾濁的黑色所取代！
當那雙空洞的眼睛，在掃過令狐秋，最終死死地落在蕭白身上的瞬間！
“嘩啦！”
就像是死水被徹底煮沸！
令狐月那原本空洞的眼底，猛地爆發出了恐怖、甚至可以說是癲狂到了極致的猩紅光芒！
“唰！”
她甚至爆發出了一種完全超越了普通人身體極限的恐怖速度！
猶如一隻發狂、炸毛的野貓，瞬間從椅子上彈射而起，直接越過了令狐秋，朝著蕭白瘋狂地撲了過去！
“小月！”
令狐秋大驚失色，想要伸手去攔，卻被妹妹那詭異的爆發力直接撞開！
“不好！病人出現極度狂躁傾向！快按警報器！準備注射鎮靜劑！”
站在門口的護工嚇得臉色慘白，慌亂地去掏腰間的通訊器。
“砰！”
令狐月狠狠地撲在蕭白身上，雙手猶如鐵鉗般死死地抓著蕭白的手臂！
由於力量太大，她那修長的指甲甚至深深地刺破了蕭白的皮膚，陷入了他的血肉裡，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她把那張絕美卻猙獰的臉貼得極近！
近到蕭白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令狐月死死地盯著蕭白的眼睛，那張臉因為極度的驚恐和不可置信而變得扭曲。
她張開嘴，聲音淒厲、猶如指甲刮過生鏽的黑板般尖銳，歇斯底裡地反複嘶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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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是混沌的？！為什麼我看不到你？！！”
“你為什麼沒有？！為什麼你是一團迷霧？！！”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啊啊啊啊啊！！！”
令狐月的嘶吼聲在病房裡回蕩，帶著徹底崩潰的終極絕望！
“小月！你冷靜點！他是我朋友！”
令狐秋心痛如絞，看著妹妹這副癲狂的模樣，他紅著眼睛衝上來，想要強行掰開妹妹那刺入蕭白手臂的手指。
“放開她吧，我沒事。”
蕭白任由血液從手臂上流下，他冷靜地製止了令狐秋的動作。
看著眼前這個陷入癲狂、甚至因為直視自己而七竅開始滲血的女孩。
蕭白在這一刻，徹底明白了！
就像之前那個龍虎山的老道士張清源，能夠看破他體內變身馬甲殘留的陰陽均衡一樣！
這個叫令狐月的女孩，她根本不是瘋了！
而是她的眼睛或者說是她的某種能力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一些東西。
如果她能看到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些周圍常人無法察覺、令人作嘔的畫麵的話……
不怪這個女孩會瘋掉。
換做任何一個成年人，每天睜開眼就是滿世界的觸手眼睛和精神汙染，恐怕早就拔刀自刎，或者變成徹底喪失理智的怪物了！
“可惡……如果現在是蕭清寒的馬甲狀態，有【劍心通明】的庇護，或許能強行看破這股汙染的源頭，甚至幫她驅散一些。”
蕭白在心底懊惱地咬了咬牙。
“但現在本體狀態下，沒有任何技能，我什麼都做不了。”
就在蕭白深吸一口氣，準備讓護工進來打鎮靜劑的時候。
異變，突生！
“嗡！”
之前在夢境中，那個高維女人縮回手臂時，掉落在蕭清寒精神世界的那塊碎片。
在此刻，受到令狐月那種癲狂的精神波動刺激，竟然毫無征兆地……在蕭白的腦海中綻放出了刺目的灰白色光芒！
“轟！”
蕭白隻覺得大腦一陣無法抵抗的劇烈眩暈！
那塊碎片竟然霸道地，直接拽著蕭白的主意識，順著令狐月死死抓著他的雙手，轟然倒灌進了女孩那已經混亂不堪、瀕臨崩潰的大腦精神識海之中！
……
“滴答。”
當蕭白再次從眩暈中緩過神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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