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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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扛著大刀罵罵咧咧走遠的蘇心祈，蕭白跟著令狐秋，來到了江城第三精神病醫院。
剛一踏入這家醫院的大門，一股壓抑、甚至讓人感到生理性不適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這裡到處都是冷冰冰的厚重牆壁，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高級消毒水味。
走在慘白的走廊裡，腳下的橡膠防滑地墊吸收了腳步聲，死寂得可怕。
“吼……殺了……全都是蟲子……吃！吃！！！”
突然，旁邊一扇單人病房裡，傳來了一陣扭曲、仿佛喉嚨裡卡著碎玻璃般的非人嘶吼聲！
緊接著，砰砰砰！
狂暴的撞擊聲讓整麵牆壁都在劇烈震動。
透過狹小的觀察窗，蕭白看到，病房裡一個渾身被束縛衣死死捆住的男人，正用自己的腦袋瘋狂地撞擊著牆壁！
他的額頭已經血肉模糊，但他的臉上卻掛著一種享受、癲狂到了極點的病態笑容。
他的眼球嚴重外凸，幾乎要掉出眼眶，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嘴裡不斷重複著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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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名35級的狂戰士。”
看到蕭白震驚的眼神，走在前麵的令狐秋聲音低沉地解釋道：“半個月前，他所在的六人小隊在探索神之塔的一個未知遺跡時，遇到了某種變故。除了他，其他五個人當場爆體而亡，變成了肉泥。”
“他雖然活著回來了，但他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的潛意識裡，每天都覺得有無數的蟲子在啃食他的大腦。”
令狐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悲哀與無力：
“神之塔降臨後，人類看似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隨著探索的深入，越來越多的登塔者，就像他一樣……被硬生生地搞瘋了。”
“這座醫院裡，關押著的，全都是這種被精神汙染、徹底淪為怪物的可憐人。”
聽著這段沉重的敘述，蕭白隻覺得背脊發涼。
“哢噠。”
走到了走廊儘頭，那扇大門被令狐秋熟練地推開。
蕭白跟著走了進去。
終於，他見到了令狐秋的妹妹，令狐月。
這是一間乾淨、甚至有些空曠的病房。
沒有任何尖銳的物品，連床角都被厚厚的海綿包裹著。
在病房的中央。
一個有著和令狐秋如出一轍的銀色長發、如瀑布般散落在削瘦肩頭的女孩，正背對著他們，坐在加了特製鐵欄杆的窗戶前。
她穿著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更顯得她骨瘦如柴，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聽到開門聲，女孩沒有回頭。
她手裡捏著一隻已經被折斷了半截的紅色蠟筆，正在那麵原本雪白的牆壁上，瘋狂、甚至可以說是神經質地塗畫著什麼！
“唰唰唰唰……”
蠟筆摩擦牆麵的聲音急促而刺耳。
女孩的嘴裡，機械地、且快速地嘟囔著讓人毛骨悚然的低語，聲音沙啞，仿佛有好幾個人在同時用不同的語調說話：
“黑色的雨……紅色的月亮……倒懸的塔……”
“無數的手……伸出來了……吃掉了……全被吃掉了……”
“噓！不要看它！它在看著你！它一直在看著你！！！”
“小月。”
看到妹妹這副癲狂的模樣，令狐秋那張萬年冰山般的臉上，露出深重的痛苦。
他放輕了腳步，生怕驚嚇到她，溫柔、甚至帶著一絲祈求地喚了一聲：
“哥哥來看你了。今天有沒有乖乖吃藥？”
然而，令狐月就像是完全喪失了聽覺，根本沒有理會哥哥的呼喚，手中的蠟筆依然在瘋狂地塗抹。
蕭白站在令狐秋的身後，順著女孩畫畫的動作，將目光投向了那麵牆壁。
“轟！”
就在目光落在那麵牆上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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