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鬨到報警的地步，霍家固然難看，寧家也未必會善罷甘休。
霍清明壓下火氣，重新端起長輩的架子，語重心長道：“江南，你年紀還小，很多事情看不明白。”
他看向身旁的寧聽，語氣裡帶上幾分刻意的推崇。
“寧總是順天寧氏集團的接班人，年輕有為，家世、能力、樣貌，哪一樣不是萬裡挑一？”
“多少人想攀寧家的門都攀不上。如今寧總願意幫長生製藥，也願意給你一個名分，是你的福氣。”
江南嘴角那點笑意一點點消失，霍清明卻還在繼續。
“你爸媽都不在了，一個女孩子孤苦無依，守著那麼大的公司，能守到什麼時候？”
“爺爺這是替你考慮。”
“隻要你嫁進寧家，長生製藥的危機自然有人替你解決。以後有寧總護著，你也不用再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發愁。”
他說得冠冕堂皇，仿佛真是替孫女謀了一條再好不過的出路。
江南看著他，神色漠然，語氣卻像真誠建議道：“既然寧總這麼好，那霍先生自己嫁給他好了。”
霍清明：“……”
霍奇：“……”
寧聽垂眸看著她，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
江南還嫌不夠，認真補了一句：
“您是霍家家主，論門第、論家底，都比我更配得上寧總。”
“而且，您嫁過去還能順便帶發霍家。多劃算。”
霍清明的臉色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怒問：“江糖就是這樣教養你的？”
“我媽把我教得很好。”江南看著他，直接反駁。
“她教我，人活著要有底線。”
“她也教我，別人遞來的臟東西，不能因為包裝得好看，就當成福氣接下。”
寧聽臉上的笑意立刻收住，合著自己在她眼裡就是臟東西？
江南抬手，指向院牆外。
那麵鮮紅的旗幟在風裡舒展，隔著老宅高牆，仍看得分明。
“霍先生，不懂法可以去查。”
“往酒裡下藥，準備把我送到一個男人床上，這不叫替我考慮。”
“這叫犯罪。”
“至於到底是不是未遂，警方和律師會替我分清楚。”
霍奇的臉色猛地一變，霍清明也攥緊了手中的酒杯。
江南的目光掃過他們二人，最後落在寧聽身上，語氣更淡。
“還有，別再拿長生製藥威脅我。”
“我媽把我養得很好。驕縱也好，脾氣壞也罷，她給足了我底氣。”
“所以我想撂挑子，從來不需要誰給我底氣。”
“我自己想通了，就夠了。”
“你們更不配。”
她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哦？是嗎？”寧聽終於站了起來。
他聲音依舊慢條斯理，卻輕易壓過了院裡的竊竊私語。
江南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寧聽緩步走到她麵前，唇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江小姐的底氣，難道是那套房子？”
江南的眼神終於變了，原來這些天盯著她的人，是寧聽。
寧聽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
“看來江小姐還不知道。”
“長生製藥去年那筆三億貸款，是用你名下月半彎別墅做的抵押擔保。”
“如今貸款提前到期，公司賬戶被凍結。三十天內還不上欠款，銀行就會依法處置抵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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