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自己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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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地殘汁，霍奇的腦回路一如既往地清奇。
他第一反應竟不是驚訝江南的做派，而是想著，這動不動掀桌子、摔東西的敗家毛病，莫非真有遺傳。
這般場麵，連一向坐得穩如泰山的寧聽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原本隻是靠著椅背看戲，此刻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江南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至於霍清明，早已經氣得站了起來。
他一隻手指著江南，罵人的話堵在喉嚨裡，憋得那張老臉青一陣白一陣。
今天是他的七十大壽，院裡坐著十幾桌賓客。
哪怕恨不得當場把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趕出去，他也不能先把霍家的臉麵撕下來。
更何況，周圍已經有人悄悄摸出了手機。
幾部鏡頭若有若無地對著主桌，賓客們嘴上不說，眼神卻全落在了這場鬨劇上。
霍家七十大壽，親孫女當眾掀桌。
這事要是傳出去，影響的可不隻是霍清明一個人的臉，還有霍家的股價。
江南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或許在她的人生裡，僅剩下這一次。
爸爸媽媽都不在了，這世上再沒有人替她撐起“千金”二字。
以後，她隻能是江南。
至於媽媽留給她的長生製藥……
那是江糖一生的心血。
它如今瀕臨絕境，確實是她無能。
可江南相信，江糖若在天有靈，一定不會怪她。
畢竟這個世上，最希望她過得快樂的人，正是媽媽。
想到這裡，她衝著霍清明燦然一笑。
“不知霍先生可還滿意？”
霍清明臉色鐵青，咬牙道：“江南，你可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他也不打算繼續裝慈愛的爺爺了。
看走眼了。
原以為是隻單純的小兔子，沒想到竟是隻白眼狼。
可惜這隻白眼狼，今天還真敢咬人。
江南抬眸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寧聽。
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件終於露出鋒芒的玩物。
她收回目光，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淡。
“知道啊。”她掃了眼滿地狼藉，語氣淡淡。“不是霍先生請我過來給你祝壽嗎？”
“你管這叫祝壽？”霍奇終於找到機會開口，故意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儼然一位正在教訓不懂事小輩的長輩。
“空手而來不說，還當眾掀桌。江南，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父子雙簧，這點覺悟他還是有的。
先由霍清明發難，再由自己站出來唱白臉。
隻要把江南釘在“不敬長輩、不懂規矩”的位置上，旁人便不會繼續追問她為什麼掀桌。
江南似乎並不在意，笑了笑，“那還真是我失禮了。”
霍奇剛要順勢訓斥，便聽她繼續說道：“不好意思，我本來打算送一口棺材過來的。”
話落，院子裡的議論聲低了下去，甚至有人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江南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語氣溫溫柔柔，甚至還歎息，“這不是長生製藥剛出事，手頭實在拮據，隻能先拿霍家的東西湊合一下。”
她說著，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反問：“霍先生不會連這點壽禮都嫌棄吧？”
霍清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棺材”兩個字，像一根刺，正正紮在他最忌諱的地方。
他盯著江南，眼底掠過一抹陰沉。
“混賬！”霍清明猛地一拍桌案。
“江南，你別仗著自己留著霍家的血，就敢在這裡無法無天！”
“霍家的血？”江南像是聽到了什麼有意思的話，喃喃重複了一遍。
霍清明眸光一沉，“你是我霍清明的親孫女，這是事實。”
“是嗎？”江南笑意未減，眼神卻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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