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帶走，別擾了我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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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宛和尚縉同時回頭。
月光從敞開的門洞裡傾瀉而入，照亮了門口那個人的臉。
是長雅。
她站在門檻上，一隻手扶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一路跑回來的。她的目光越過尚縉，落在被按在地板上的良宛身上。
居然這麼可惡！
長雅瞳孔驟然一縮，張嘴就要喊——
一隻大手從背後伸過來，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張副官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
他一隻手鉗住長雅的胳膊，一隻手捂著她的嘴，將她整個人往後拖。
長雅拚命掙紮，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眼睛瞪得通紅，可她的力氣哪裡敵得過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
張副官將她製住後，抬眼看向尚縉，目光恭敬而冷硬，等著他的吩咐。
尚縉偏過頭，看了長雅一眼，又看了看身下的良宛，語氣淡淡的：
“帶她走，別擾了我的興致。”
張副官應了一聲“是”，拖著長雅便往後退。
長雅的雙腳在地上亂蹬，鞋都蹬掉了一隻，眼淚糊了滿臉。她最後看了良宛一眼，嘴唇翕動著，無聲地喊了一聲“良宛”。
然後門在她身後合上了，腳步聲漸漸遠了。
良宛的眼淚無聲地淌下來，淌進鬢發裡，淌進青磚的縫隙裡。
可她的腦子卻忽然清醒了。
她想起長雅和哥哥。
哥哥和長雅快要成親了，就在明年春天。長雅為了她和尚縉的事，已經把自己搭進來太多。
如果長雅再因為她出什麼事，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的目光掃過地板，落在床頭櫃腳下……那裡擱著一把水果刀，是她下午削梨用的，還沒來得及收。
就在尚縉分神看門口的那一瞬，良宛猛地掙出右手，一把攥住刀柄。
刀刃不長，可鋒利得很。
她用儘全身力氣，朝尚縉的肩膀刺了下去。
殺了他！
殺了這個一直糾纏她的惡鬼！
刀尖紮進皮肉的觸感順著刀柄傳上來，又悶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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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縉悶哼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肩，那裡洇開了一團暗紅的血。他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隨即那點驚訝便被一層更深的陰鷙吞沒了。
可他卻沒有鬆手。
他反而更重地壓下來，單膝頂開她的腿，將她整個人釘在地板上。
他的手攥住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水果刀哐當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牆角。
血從他肩頭淌下來，滴在她的衣襟上。
一滴……兩滴……
溫熱的，帶著血腥氣。
“這麼多年不見，”他低聲說，嗓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近乎失控的啞，“你的反應倒是比從前烈了不少。”
良宛拚命扭動身體，手腕被他攥得快要斷了，可她還是掙紮。她用指甲去掐他的手背，用牙去咬他的胳膊，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獸，不管不顧。
尚縉被她咬住小臂，眉頭擰了一下，卻沒有鬆開。
他低下頭來，湊近她的耳畔，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柔柔，乖一點。不然，我很難保證那個趙長雅沒事。”
良宛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上還沾著他的血。
她想起長雅，想起長雅被張副官拖走時那雙絕望的眼睛，想起哥哥和長雅站在一起的樣子……
她又想起哥哥終於鬆了口，說“等良宛的事了了，我們就辦”，長雅低著頭笑，那笑意從眼角一直漫到唇角。
長雅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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