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麵頰緋紅,額頭有些燙手,是低燒。
他又托起她的胳膊,發現手肘處有擦傷,膝蓋上也有。
他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良宛,還是真讓人意外……趁他睡著的時候,居然拿藏在門口墊子下的備用鑰匙進了他的房間。
這究竟是誰占了誰的便宜?
他趕緊找出藥箱,從裡麵拿出治外傷的貼膏和退燒藥。喂她吃藥的時候,發現她的衣服還是濕的,穿久了怕是要落下病。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低聲說:
“良宛,不是我要占你便宜,誰叫你睡得人事不知,又淋得像落湯雞一樣。委屈一下吧。”
他幫她脫衣服,先是外衫,接著是裡衣。
覃川覺得自己的手有點不聽使喚,眼睛也越來越不聽話。
“秋水為肌,玉為骨”。
以前他不理解這句話,不過這一會兒倒真是感受到了。這女人竟像是雪堆出來的,白皙皎潔得不可思議。
濕衣服被人剝了下來,良宛打著寒噤,本能地向溫暖的地方貼過去。等他大功告成的時候,她已經像隻光溜溜的小貓,整個窩進他懷裡。
覃川叫苦不迭,這簡直就像個甜蜜的陷阱。他索性把心一橫,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可就在這一瞬,他低頭看著她——她睡得那麼坦實,那麼香甜,那麼安心。
她是帶著傷冒著雨來找他的,說不定是遇見了什麼難事。
想到這裡,他什麼都做不出來了。
他摸著那塊傷疤,有些疑惑地自語道:
“他當初怎麼忍心,把你丟在那裡的?”
然後他又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心疼地說:“我怎麼忍心,當初為什麼不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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