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今晚過後，我會好好考慮有你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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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川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今天還有一堆事沒處理。
他扭頭看了看床上的人，說：“我今天休息一天，通知他們改期。”
“改期？”手下吃驚地重複了一遍，隨即乖覺地應道，“好的，我通知他們。”
放在聽筒後，男人這才蹲在她麵前，和她視線齊平。
他仰著臉看良宛，那雙漂亮而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壓迫，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也看出了她紅著眼眶裡那些翻湧的東西。
他沒有催她，隻是等著。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簷角的水滴偶爾落下來……嗒的一聲，又嗒的一聲。
“良宛，”他開口，聲音溫溫的，“你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良宛的嘴唇動了動。
她看著覃川的眼睛，那雙眼睛裡乾乾淨淨的。像一汪清泉，什麼雜質都沒有。
她忽然想哭。
她想把昨夜的一切都告訴他——
尚縉那個可怕的人如何敲開了她的門，如何坐在她的屋子裡上下打量她，如何說那些侮辱的話，又如何把她按在地板上……！
她想一字一句地說出來，像倒一筐爛掉的東西一樣，全都倒出來。
可就在那些話湧到嘴邊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尚縉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我很難保證那個趙長雅沒事。”
長雅還沒有被放出來。
張副官把她帶走之後，不知道帶去了哪裡。她今晚還要趁著哥哥沒回來之前去找她，確保她安然無恙她才能安心。
至於會發生什麼，她也不知道。
她隻知道，如果她在這裡把一切都告訴覃川，覃川一定會插手。
覃川一插手，尚縉就會知道。
尚縉知道了，長雅就……
她不敢想下去。
良宛忽然落淚了，那淚掉得無聲無息，一顆一顆，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低下頭去，肩膀微微發顫，像是怕被覃川看見似的，把臉別到一邊。
“我……沒事。”
她聽見自己開口，聲音又輕又啞，像被人掐著嗓子說出來的，“覃川，謝謝你。這些日子……謝謝你。”
她抬起眼來，紅著眼眶，勉強彎了彎唇角。那笑意薄得像冬日裡最後一片沒落儘的葉子，風一吹就沒了。
“長雅給我說過，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意。”
她頓了頓，低下頭去，看著自己光著的腳踩在地板上，“覃川，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她忽然想，如果他比尚縉先遇到自己，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如果她當年沒有嫁進尚家，如果她在花園裡第一次見到覃川的時候，先開口問了他那句話——
那時候她問的是法國香水，可如果她問的是別的呢？
可這念頭隻在她腦子裡轉了一瞬，便被她自己掐滅了。
如今她怎麼會配得上他呢。
她是陳家的養女，是尚縉的前妻，是一個臉上有疤、手上少了一截指頭、嗓子壞過的女人。
她離過婚，身上背著數不清的傷，心裡裝著洗不乾淨的舊事。
她拿什麼去配覃川？
覃川是覃家的嫡長孫，是軍中的高官，是站在萬人中央、光風霽月的人物。
這樣的人他，該配一個乾乾淨淨的姑娘。家世清白，無病無災，笑起來沒有陰影的那種。
她什麼都不是。
“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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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宛忽然站起來，動作有些慌，像是再待下去就會控製不住什麼。
她側過身，想從他身邊繞過去，去拿自己那件還濕著的衣裳，“昨晚……麻煩你了，我改天再來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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