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挑了一筷子麵送進嘴裡。麵煮得剛好，不軟不硬，湯是清的，浮著幾片青菜和一隻荷包蛋。
她慢慢地嚼著，忽然覺得這是她這些年吃過的最安穩的一頓飯。
覃川坐在對麵，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麵，忽然輕輕說了一句：
“良宛，你不說，我不問。可你記住一件事——”
良宛抬起眼來看他。
“你從來就沒有耽誤過任何人。”
他的目光溫溫的，像窗外那場雨後初晴的天光，“你隻是被人耽誤了。”
良宛的筷子停住了。
她低下頭去，將臉埋進碗沿裡，麵湯的熱氣撲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沒有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一口一口地把那碗麵吃完了。
良宛放下筷子的時候，碗裡還剩了小半口湯。她站起來，將披在肩上的大衣取下來，疊好，放在椅背上。
覃川也站了起來，看著她，沒有攔她。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忽然停住了。
“覃川。”
他應了一聲：“嗯？”
良宛轉過身來，走到他麵前。
她比覃川矮了大半個頭，仰起臉來看他的時候，目光從他下巴的線條滑到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上，最後落在他那雙眼睛上。
那雙眼睛安安靜靜地等著她，像一扇為她敞開的門。從不催促，也從不關閉。
她忽然往前邁了一步，雙臂環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
她抱得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什麼。可她的額頭抵在他胸膛上的那一瞬，覃川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隻是慢慢地、極輕地落在她的後腦上。
“如果今晚過後，一切都相安無事。”
良宛悶在他懷裡說，聲音又輕又澀，像是從很深的地方一寸一寸擠出來的，“我會好好考慮有你的日子。”
覃川的手在她發間停了一瞬。
他沒有問“今晚”是什麼意思，也沒有問她要去哪裡、要去做什麼。
他隻是將手掌貼在她的後腦上，輕輕按了按，像是無聲地說了句“好”。
良宛鬆開手，退後一步，沒有再看他的眼睛。她轉身推開門，走廊裡灌進來的風將她額前的碎發吹得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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