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這種惡心的人就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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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宛站在尚縉上海別墅大門口，脊背挺得筆直。
她換了一件乾淨衣裳來的，頭發也重新梳過，臉上沒擦脂粉，素淨著一張臉。
可那點素淨在滿屋子水晶燈和銀器之間，反倒顯得格格不入……整個人像一片落在華麗餐桌上的枯葉。
下人去通傳的時候，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廳裡等著。纖長的手指攥著衣角，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四道月牙形的印子。
“讓她進來。”
尚縉的聲音從客廳深處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可那語調裡有一種讓她後背發涼的東西。
她跟著下人走進去，看見他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盞熱茶，麵前攤著一份文件。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垂在身側的左手上，那截斷指。
他彎了彎唇角，那笑意很淡。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
他將熱茶擱下，尾音微微上揚，“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人，你倒是肯。”
良宛站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放了趙長雅。你和我的恩怨，跟其他人沒有關係。”
尚縉靠在沙發背上，上下打量著她，忽然問：“你跟沈良州，睡了沒有？”
良宛的眉頭猛地一緊。
她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可她沒有退。
她隻是攥緊了拳頭，聲音更冷了些：“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人？”
尚縉站起來，慢慢走到她麵前，停在她一步之外。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俯視著她，目光幽深，裡麵盛滿了狂風暴雨。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他說。
良宛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從眼底漫上來，又薄又冷，像冬日裡結了冰的河麵裂開的一道細紋。
她開口，嗓音有些啞，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尚縉，我當初真不該幫你！我真是瞎了眼……你這種惡心的人就該死！你在陳府挨打的時候，是我偷偷給你遞的饅頭。你在柴房裡凍得發抖的時候，是我半夜爬起來給你送的棉被。你被人踩在腳下的時候，我跪在地上替你求過情。”
她頓了頓，眼底那點笑意徹底沒了，隻剩一片空蕩蕩的黑，“我那時候瞎了眼，覺得你可憐。可你不可憐，你隻是壞。你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恩將仇報的——”
“夠了。”
尚縉的臉色因為她的話變了。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肩，將她按倒在沙發上。他的膝蓋壓住她的腿，一隻手掐上她的脖子，力道又重又狠。
良宛的呼吸瞬間被截斷，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臉漲得通紅，眼眶裡湧上的淚水。
她拚命去掰他的手，指甲掐進他的皮肉裡。
可他的手像鐵箍一樣，越收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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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睛紅了，那裡麵翻湧著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被戳破了什麼很深的舊傷。
他掐著她，自己的呼吸卻也亂得不成樣子，胸膛劇烈起伏著，鼻翼翕張。
他在憋氣，以確保自己真的不會因為一時的暴戾掐死這個玩物。
直到良宛的眼前開始發黑，手指漸漸沒了力氣，他才猛地鬆開手，退後一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良宛癱在沙發上，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不管你現在叫陳怨還是沈良宛，記住！你永遠別想逃離我身邊。”
尚縉喘勻了氣，聲音又啞又沉，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沙發上拽起來，拖著往樓梯口走。
良宛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拚命掙紮，腳蹬著地板，一隻手死死扒住樓梯扶手，指甲劈了也不鬆。
“尚縉！你放開我！你瘋了嗎——”
她的嗓子本就剛恢複不久，喊了兩聲便啞了，破了音，像一隻被踩住喉嚨的雀。
就在這時，門口的下人快步進來，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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