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拒絕一切護衛，孤身一人踏上西行的高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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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昆侖？”
破木地板發出一聲慘叫。
薑明月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瞪得滾圓。
她一步跨過來，灰運動服帶起一陣勁風，吹飛了桌上的幾張廢紙。
“你瘋了！那是S級禁區！裡麵全是高階異獸和死氣漩渦！”
她指著沈長夜心口那塊破布，手指頭直哆嗦。
“就你現在這副身子骨，走兩步都得咳血。你拿什麼去爬昆侖！去送死嗎！”
斷臂老將軍拖著那條沉甸甸的金屬假腿。
“哐當，哐當。”
他在發黴的屋子裡來回亂轉。
皮靴在鬆木地板上犁出兩道白印子。
老頭猛地停住，粗糙的右手重重砸在生鏽的鐵桌子上。
“調兵！”他衝著門外的胖副官扯著嗓子吼。
“把京衛戍區那個宗師營全拉出來！裝備最好的武器！”
副官嚇得腿一軟，趕緊掏軍用通訊機。
老將軍唾沫星子亂飛。
“給空軍基地發密電！調三架‘玄鳥’隱形戰機！掛載實彈！”
“二十四小時貼身護航！老子就是拿導彈把昆侖山炸平，也得保他平安上去！”
屋子裡吵成一鍋粥。
幾隻綠頭蒼蠅圍著桌角嗡嗡轉。
沈長夜陷在那把快散架的竹藤椅裡。
左肩鎖骨窩底下，七根長滿紅褐鐵鏽的鎮神釘，正在皮肉裡瘋狂打鑽。
之前那株火靈芝的藥勁兒已經散了大半。
零號深淵的死氣卷土重來。
順著心室瓣膜倒灌進血管。
冷。
骨頭縫裡像塞滿了冰塊，又用生鏽的鋼鋸來回拉扯。
疼得他腦仁一跳一跳地發脹。
他偏過頭。
看著老將軍在那聲淚俱下地布置護衛路線。
看著薑明月紅著眼眶，跟副官報著血清和急救藥品的清單。
煩。
吵得胃裡直翻酸水。
沈長夜伸出蒼白的左手。
摸到桌角邊那個紅絲絨托盤。
手指摳住那塊純金打造的“無雙國士”牌匾。
實心的，壓手。
他拎著這塊象征著華夏最高榮譽的金牌。
手臂猛地往下一掄。
“咣當！”
金牌匾被狠狠砸在老將軍那條金屬假腿的鞋麵上。
木地板當場被砸出一個凹坑。
金匾磕掉了一個角，翻滾兩圈，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屋裡瞬間死寂。
老將軍嘴巴半張著，那句“戰機編隊”死死卡在喉嚨管裡。
薑明月嚇得後退半步，後背撞在牆皮上。
沈長夜半耷拉著眼皮。
純黑的眼窩裡全是沒睡醒的紅血絲。
他拿大拇指指腹，用力刮了刮乾裂的下嘴唇。
刮出一絲鐵鏽味的血跡。
“我說，閉嘴。”
他趿拉著那雙底子磨薄的破膠鞋。
雙手按著藤椅扶手，慢慢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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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踩在金牌匾的邊角上。
“吧唧”一聲。
“誰敢跟著我。”
沈長夜歪了歪沾灰的脖頸。
頸椎骨節發出一聲清脆的“嘎巴”響。
“我就先去把你們軍區大樓的主承重牆拆了。當柴火燒。”
老將軍渾濁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順著老年斑往下淌。
“沈國士……國家不能看著你一個人去送命啊！”老頭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戰機和宗師營，這是最起碼的……”
“起碼你大爺。”
沈長夜打斷他。
他彎腰，從桌上抄起那個坑坑窪窪的綠保溫杯。
“你們那破飛機的引擎聲，比菜市場的殺豬刀還吵。”
“我腦子都要炸了。”
他拿杯底指了指老將軍發紅的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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