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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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九點一刻，林昭在食堂二樓坐下，粥還沒端過來，他先把行情軟件劃開。
鴻遠精密集合競價直接封死在九塊四九上，九點二十五那一下撮出來的一口價，一字板。
賣一位置上掛著十幾萬手的封單，密不透風，想買的排著隊，想賣的沒一個。窗裡寫的跟軟件上一分不差，他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扣下了，接著喝粥。
今天不漲，上下不超一分錢，它是來歇腳的嘛，歇完了，後天再一鼓作氣。
也是怪，擱半個月前，票一天不漲他能急出火來，這會兒他看著那根橫線，穩穩當當，急也是白急嘛。
真正要辦的事是尾盤。
下午兩點五十分，林昭坐在宿舍裡，把買入界麵點開。
【委托價格：8.63元】
【委托數量：579300股】
【可用資金：10234582.00元】
五百萬，全進去。
上禮拜一千八百九十三塊他手心出汗，這禮拜五百萬他按得平平整整，不是膽子大了，是那四十七塊教會他的，窗是真的，路是走熟了的嘛。
【成交：8.63元×579300股】
【成交金額：4999359.00元】
【本次交易費用：1249.84元】
【剩餘可用資金：5233973.16元】
四個板走完，這五百萬就是七百三十多萬。他關掉軟件，心裡落了一句，這錢先在裡頭趴著，他該忙別的了。
…………
傍晚六點半，林昭又去了蜜雪冰城。
賬早上王阿姨發過了，流水、報損、進料，三行數字，清清楚楚，他不是去盤賬的。
他自己也說不清去乾什麼，就是這兩天上頭那股勁鬆了，人一鬆，腳就自己往那兒走。
因為沈清窈在。
晚班六點開始，她站在台前封口，一伸手一推一收，杯子穩穩當當滑到取餐口。
圍裙洗得發白，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來的一截手腕細得晃眼。
林昭要了杯檸檬水，坐到老位子。
八點過，店裡徹底空了，前頭就剩沈清窈一個人。她把小票一張一張捋齊，按日子訂好，跟來的時候一個樣。
忙完這一陣，她從吧台底下摸出本書，靠在操作台邊上翻。
隔得有點遠，林昭瞄了一眼封皮。
高等數學。
書角卷了邊，裡頭夾著張卷子，不是學校發的卷子，是份往年題，學長群裡傳的，邊邊上密密麻麻全是鉛筆字。
卷子封皮右上角，有一行鉛筆寫的小字，二十一。往後翻一頁，那個數就小一號，二十，十九，一天一筆，倒計時。
一道題的演算從頁心寫到頁腳，又折回來接著寫。
那道題他認得，多變量鏈式求導的壓軸套路，她卡在第二步。
卷子第一套她做到第十六題，卡住的就是十二題。
她演一遍，劃掉，再演一遍……筆尖在紙上頓半天。
第三次她換了個思路，從後頭往前推，推到一半又繞回原點……她把筆一擱，抬手按了按眉心。
窗外天黑透了，店裡就剩吧台一盞燈。
林昭端著杯子走到台前，說再來一杯。
沈清窈抬頭應了一聲，轉身取杯。林昭的眼睛落在她攤開那頁卷子上，就一眼。
“第二步。”他說，“積分上限裡頭那個負號，你求導的時候帶丟了。”
封口的手停在半空。
她回過頭來，看看他，又看看卷子，拿起筆驗了一遍。驗到一半，筆尖停了……那道卡了她半頁紙的題，末了那一步自己通了。
“老板。”她抬起頭，眼睛直直看過來，“你真的看出來了？”
林昭端著水，被這一眼看得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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