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怎麼辦。”
“出不了事。”錢進掛上擋，“那賬乾淨。乾淨得哥這半年都沒睡過這麼踏實嘛。”
車開到校門口，她下車。
她哥在車裡喊，說臘肉回頭給她留一份，她嗯了一聲……沒回頭。
回到宿舍後，有人在陽台打電話，有人開著外放打遊戲，簾子外頭拖鞋劈裡啪啦。許薇爬上床，把自己那邊的簾子拉嚴，摸出手機。
備忘錄裡四行字，在頂上排著。
第一行，5711。
第二行記的是圖書館三樓那個下午——他趴著睡了四十分鐘，風掀他的書頁，她繞過去把窗關嚴了，他不知道。
第三行，不止一塊表。
第四行，他會自己說話的。
光標在第五行閃著，閃了能有半分鐘。
她盯著那四行看了半天，一個字一個字敲下去。
法人不是他。
…………
周六上午十點，林昭又去了店裡。
說是對賬，其實賬不用他看。他自己也知道這是個借口嘛，腳還是往那邊拐。
也是，這借口連他自己都聽不下去。
上午客人少，王姨在前台包料，塑料袋一張一張撕，撕開卷成小筒。
他在後倉清貨。
畢竟貨單上那幾行數他閉著眼也背得出來，還是得一樣一樣點。檸檬五箱，一箱四袋，他蹲在門口數，手裡捏著貨單，數了兩遍沒數清，把第一箱撕開的膠帶按回去，從頭再數一遍。
後門虛掩著，外頭有人說話。
“王姨。”
他的筆尖停在貨單上，一動沒動。
“這個月的工資，能不能先支我一點。”
是她的聲音，壓得低，可後倉安靜，一個字一個字都過牆。
“支多少？”王姨的聲兒悶著。
“一千。”
“這個月的班才排一半呢……”
“我知道。”
後門那邊靜了幾秒，門口那張塑料布被風撩起一角，又落了。
“清窈啊。”王姨的聲音軟下去，“這個賬上不好走，得跟老板說一聲。”
“那算了，”她接得快，“王姨，真不用了。”
“哎——”
“我擱後頭一個箱子，下午來拿。”
後門輕輕合上。她走了，腳步快，像怕誰在後頭叫住她。
林昭蹲在檸檬箱子後頭，一動沒動。手裡那支筆，筆尖在貨單角上戳出一個洞。
他低頭看著那個洞，看了半天，把貨單翻過去，壓到箱子底下。
也是，他能說什麼呢。
這會兒他要是推門出去，說一句錢的事我來辦，那這店，明天她就不來了。
王姨從外頭推門進來，探了半個身子，看見他，手上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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