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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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伸向木板的手停住了。
“老閻，我是跟你商量，又沒說白拿你的。”
“我也沒說你白拿。”閻埠貴把板背翻過來，指著那道鉛筆印，“你瞧，桌麵就這麼寬。我買的時候比了半天，少了這塊，孩子還是得趴箱子上寫。”
賈東旭往前湊了湊。
“三大爺，您做桌子，用窄點的也成。我那床板裂在中間，一躺上去就往下沉。”
“那你該買塊合用的。你嫌窄，我就不嫌了？”
閻埠貴說完，將兩塊板緊緊並在一起，朝屋裡喊解放出來搭手。
閻解放本來就在窗後聽著，叫到名字，趕緊跑了出來。聽說父親真要給他做桌子，他還特意把床邊騰了塊地方，就等著看這兩塊木頭。
“爸，往裡搬？”
“搬，靠北牆放。”
易中海沒有讓開，先看了眼周明遠。
“明遠，你也說句話。都住一個院，誰有急用，先給誰使使，不是這個理？”
周明遠剛把車錢結清，聽見這話，收好找回的零錢。
“一大爺，板是三大爺自己挑的，錢也是他付的。我就捎了一趟車，哪能替他答應。”
“沒讓你替他答應，你勸勸他嘛。”
“他給解放做桌子，地方都騰好了。我再勸他拆走一塊，回頭這桌子做不成，解放該找我了。”
閻解放已經扶住木板，抿著嘴沒吭聲，手卻攥得很緊。
賈東旭瞧了他一眼，又看向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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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算了，我明兒再去找找。真找著了，您幫我換上就行。”
易中海看了看堵在門邊的父子倆，終於側過身。
“今晚先拿長凳在底下墊著，別把剩下的也壓折了。”
師徒倆轉身往中院去。賈東旭走到月亮門下，還問了一句長凳該橫著放還是順著放，易中海同他進屋看床去了。
門口沒再圍起人，車夫拉著空車出了院。閻埠貴父子將木料搬進屋，連那幾根短的也沒落下。
周明遠正要回去，閻埠貴又叫住他。
“明遠，剛才虧你沒跟著勸。”
“三大爺，您這桌子準備什麼時候做？”
“越快越好，我得先借把鋸。”
閻解放從屋裡探出頭：“爸，我能鋸。我在同學家幫過忙。”
“你會按線鋸嗎？先去借，借來了我看看。”
周明遠笑著回了自家。王秀蘭還在收拾針線，聽見門口消停，問他剛才怎麼了。
他將事情簡單說了。周大山坐在旁邊，聽到床板裂了，抬了抬頭。
“拿長凳墊著，能先湊合。木料再慢慢找，哪有看見別人買回來就非得勻給他的。”
王秀蘭沒接著議論，把縫好的褲子遞給小軍，讓他去試。
“明遠，你幫我把這機器蓋上，別讓他再伸手亂摸。”
周小軍已經跑到裡屋去了，隔著簾子還在辯：“我就是看看它怎麼轉的！”
第三天傍晚，閻家門口果然響起鋸木頭的聲音。
周明遠下班回來，看見閻埠貴拿膝蓋壓著木板，閻解放在另一頭拉鋸。地上落了一小撮鋸末，父親畫的線還清清楚楚，鋸口卻已經歪出去半指寬。
“別往那邊使勁，跟著線走。”
“我跟著呢，您別老推。”
“我不推，它晃啊。”
周明遠把車支好，挽起袖子過去扶住板頭。
“三大爺，我來壓，您騰出手看著點。”
閻埠貴退開半步，閻解放重新拉鋸。這回板不晃了，鋸齒來回幾趟，斷口慢慢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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