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批雞蛋也誤不了。要臨時多出人，您來告訴我們。”
沈文慧點點頭，又看了他一眼。
“剛才聽何師傅說，您進廠有兩年了？”
“嗯，高中畢業就來了。”
“那咱們應該差不多大，我今年二十一。”
“我二十，您還比我大一歲。”
她有些意外，笑道：“我來之前聽人喊周組長，還當得三十多了。昨天見著你，差點以為找錯了人。”
周明遠笑著將碗送回去，回來拿挎包時才說：“以後叫我明遠就行，跟何師傅一樣。”
“行，那你也別一口一個您了。剛才說了半天，聽得我也跟著客氣。”
她將飯盒裝好，起身時瞧見桌上有一滴粥，順手拿旁邊的抹布擦淨。周明遠挪開挎包讓她擦，等她放回抹布，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到了岔路口，兩人分開。周明遠回到科裡，先把後天送蛋的事告訴孫立新，又將下午外出的安排說了說，便坐下處理手頭的活。
傍晚回院時，何雨柱正拎著飯盒往中院走，見他進門，索性一道拐進了東跨院。
王秀蘭在桌邊擇菜，抬頭問兩人吃沒吃。
“我吃過了，過來坐會兒。”何雨柱把飯盒擱在膝頭，“嬸子，上回您說再幫我留意個人，這事還得麻煩您。”
周明遠正要拿水瓢，聞言回過頭。
王秀蘭先笑了：“這會兒又願意相看了？說好開春再張羅，一拖拖到現在。”
“是真忙，再說，總得找個願意跟我說話的，上回兩個人乾坐著，我都替她累。”
“那也得你自己好好說，別什麼話都搶著接。你想找個什麼樣的，總該有句話吧？”
何雨柱想了想：“願意好好過日子的。模樣嘛，瞧著順眼就成。”
“脾氣呢？”
“別見麵沒說兩句，就跟我擰著來。”
周明遠把水遞給他：“柱子哥，那也得看您先說了什麼。”
“嘿，我這是找你媽幫忙，你怎麼還拆我的台？”
王秀蘭忍著笑，將擇好的菜放進籃子。
“成了，我替你留意。真有人願意見，你也把形象收拾好，別剛從灶上下來，袖子一卷就過去。”
“那不能，嬸你放心。”
他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喝了口水。周明遠看見他把膝頭的飯盒轉了半圈，原先還翹著的二郎腿也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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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還有一件。”
“你說。”
“沒說準之前，您先別往外講。回頭人沒見著，院裡先問上一圈，我都不知道怎麼答。”
“我還用你教？八字沒一撇呢，我跟誰說去。”
何雨柱這才踏實下來，又坐了片刻，拎起飯盒回中院去了。
周大山下班回來，見桌邊多了個空杯子，問是誰來過。王秀蘭隻說柱子過來坐了坐，便叫他洗手吃飯。周明遠幫著往屋裡端菜，也沒往下接話。
晚飯時，王秀蘭讓周明遠再盛一碗。他接過來，見父親把袖口卷得高高的，腕子上還留著一道洗淺了的油印，隨口提醒他別蹭到桌布。
周大山低頭看了眼，用毛巾擦了擦，照舊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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