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震震果實，也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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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掛了電話，站在桌子旁邊沒有動。
他把那卷契約折起來，塞進懷裡，轉身往碼頭儘頭走。
那裡停著莫比迪克號。
一路上，抬箱子的隊伍從他身邊過去。白團的隊員看見他，都停下手裡的事，衝他點頭。
洛恩一路點著頭走過去。走到最後一條跳板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碼頭。
糖果兵擠在棧橋邊上，一個個伸著脖子往賬房那邊看，有人手裡捏著寫著號碼的紙條，紙條已經捏皺了。
船頭上擺著一張矮桌，桌上一壺酒，一隻碗。白胡子坐在那兒，背靠著船舷，兩條腿伸在甲板上。
洛恩踩著跳板上去，走到桌邊，坐下了。
白胡子把碗推給他。
洛恩接過來，倒了一碗酒，喝了兩口。
白胡子端起酒壺：“玲玲又打電話了。”
洛恩放下碗：“打了兩回。”
“她要什麼。”
洛恩把碗放下。
洛恩看著白胡子：“她要震震。”
甲板上，風停了半息。
白胡子端著酒壺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酒壺慢慢放回桌上，抬頭看著自己的副船長。
那雙眼睛看得很慢，像是在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白胡子盯著洛恩：“老夫這顆？”
洛恩點了點頭。
白胡子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了一句。
白胡子把碗往桌上一擱：“值多少。”
洛恩沒有先報價。
洛恩把酒碗轉了一圈：“老爹，你知道玲玲為什麼非要這一顆嗎。”
白胡子哼了一聲：“她這輩子就饞兩樣東西。一樣是長個頭，一樣是老夫這一拳。”
洛恩把碗放下：“四百億。”
甲板上，沒有人說話。
遠處碼頭上的卸貨聲還在響，一箱一箱的金條被抬上岸，抬箱子的人喊著號子，聲音隔著海風傳過來，模模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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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把那兩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
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低，從胸腔裡滾出來。
白胡子咕啦啦啦地笑了起來。
他收住笑：“老夫的本事，值這個數？”
洛恩迎著他的目光：“值。”
他把賬冊翻開，翻到最後一頁，攤在桌上。
那一頁上隻有一行字：第四個神恩，三十億。
洛恩指著那行字：“現在賬上躺著七億五千萬。差的那二十二億五千萬，一顆震震能補上四億。”
白胡子把酒碗端起來，一口喝乾，把碗底磕在桌上。
白胡子把碗一磕：“那老夫這些年，倒是白打了。”
洛恩也笑了。
他給白胡子重新倒滿，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白胡子端著碗：“老夫年輕的時候，在海上打過很多架。打贏了，搶一船貨，喝一晚上酒，第二天接著打。”
他把碗放下。
白胡子望著海麵：“打到今天，老夫才知道，碼頭上那些人的肚子，比一船金子貴。”
他抬起眼睛，看著洛恩。
白胡子把身子往前傾了傾：“老夫那個村子，冬天風大，船靠不了岸。修一條碼頭，要三億貝利。”
洛恩把碗放下：“上一趟在空島，您說能修十條。”
白胡子咕啦啦啦地笑了起來。
白胡子拍了拍桌子：“修完十條，還剩十條沒修。”
洛恩給他又倒了一碗：“那就修到修完為止。”
白胡子把碗端起來，跟他碰了一下。
洛恩把碗收回來：“您這三十年的拳，賣出去一顆，能頂咱們搶一趟天上金。”
白胡子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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