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大媽團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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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那一團人，從早上吵到了晌午。
白團的隊員蹲在棧橋上看熱鬨，百獸的人擠在木箱堆上麵。奎因蹲在最前頭，手裡捧著一把瓜子，嗑得哢嚓響。
薩奇從廚房那頭走過來，站在人群外麵看了兩息，扭頭衝身後喊了一句：“再加兩口鍋。今天人多。”
奎因一邊嗑瓜子一邊開口：“要是我們總督也這麼下單，老子第一個排。”
旁邊的百獸隊員接了一句：“總督連酒錢都欠著。”
奎因把瓜子收了回去：“那就第二個排。”
糖果兵在外圈站成一圈，把圍觀的人擋住；圈子裡麵，幾個子女爭得臉紅脖子粗。
佩羅斯佩羅站在人堆正中，懷裡抱著清單，一隻手舉得高高的。
佩羅斯佩羅把清單舉過頭頂：“我的糖果能力，跟著我二十年了。二十年的賬，都是它替我記的。”
斯慕吉把清單從他懷裡抽出來，翻了兩頁。
斯慕吉翻著清單：“哥哥，你那是記賬用的。你打架的時候，用過幾次。”
佩羅斯佩羅張了張嘴。
他的手指頭在小冊子封皮上摳了兩下。
佩羅斯佩羅梗著脖子：“前年那場風暴，是我用糖牆擋住的。”
斯慕吉把清單合上：“那場風暴，是媽媽把它吃了。”
佩羅斯佩羅的聲音低了下去：“……糖牆也擋了一半。”
人堆外麵，歐文把袖子往上一撩，露出手腕。
歐文露出手腕：“熱的換岩漿，正合適。媽媽要的四樣裡，頭一顆就該給我。”
大福跟在他後麵，把帽子往下壓了壓。
大福壓了壓帽簷：“響雷給我。我這蒸汽慢，一顆響雷能頂兩樣本事。”
斯慕吉把清單卷起來，在掌心敲了兩下。
斯慕吉把清單往掌心一敲：“先給我。冰凍那一顆，是我的。”
歐文哼了一聲：“憑什麼。”
斯慕吉瞪著他：“憑我一年替媽媽收的稅，比你多。”
人堆裡，立刻有人喊了起來。
“稅又不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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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錢！”
人堆外圈，幾個小一點的子女也舉起了手。
“我也要！”
“你連名單都沒上！”
“我上個月替媽媽送了三次貨！”
爭吵聲一層壓著一層，壓到最後，連棧橋那頭卸貨的號子聲都被蓋住了。
人堆外麵，一個身影慢慢走過來。
卡塔庫栗。
他抱著手臂，站在圈子外麵，沒有往裡擠。
他站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話。
他今天沒有戴那條圍巾，露出半張臉，嘴角的線條繃著。
他看過那份報紙，也記得自己在萬國門口被打到吐血的夜晚。他更記得雷雲壓下來那天，是洛恩帶著一群龍，替萬國那段海麵擋下了雷迎。
卡塔庫栗抱著手臂：“我不要。”
人堆裡的聲音，一下子就沒了。
所有人的頭都轉過來。
斯慕吉轉過頭：“哥哥，你說什麼。”
卡塔庫栗把手臂鬆開：“這一顆，我不要。”
他把話說下去。
卡塔庫栗的語氣很平：“我的能力夠用。名額留給別人。”
說完，他往後退了一步，站到了糖果兵的後麵。
佩羅斯佩羅回頭看了他一眼，把嘴閉上了。
人堆裡，有人低聲開口：“卡塔庫栗哥哥都不要……”
人堆裡靜了幾息，誰都沒有接話。
碼頭的另一頭，大媽的椅子挪過來了。
四條腿在石板上刮出一路響聲。大媽走過來，一隻手撐著椅背，一隻手捏著半塊蛋糕，在那團人前麵坐下。
她嚼了兩口，抬起眼睛。
大媽嚼著蛋糕：“吵夠了沒有。”
佩羅斯佩羅邁前一步：“媽媽，我們是在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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