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全大海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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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兵令鋪開的速度，比新聞鳥還快。
從馬林梵多發出第一批通告開始算，到最遠的那個島收到，隻用了四天。
三天之內，從偉大航路的入口到新世界的邊緣，每一個港口、每一家酒館、每一座小鎮的公告牌上，都貼上了同一張紙。
紙上的字不多。
【海軍全大海征兵。老弱不問，來者不拒。賞金、軍銜、前程，當麵議。】
下麵蓋著海軍本部的印。
有的小鎮沒有公告牌，征兵的文書就把紙貼在酒館的門上。有的島連酒館都沒有，就把紙貼在碼頭的木樁上。
港口的牆上貼著一張，魚市的柱子上貼著一張，連賣酒的小攤都貼了一張。海風把紙角吹得嘩嘩響，有人站在牆底下，把那張紙從頭看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完的人裡，有回去收網的漁夫，有蹲在牆根下抽煙的水手，也有剛把刀磨好、還沒開過張的年輕人。
第一天，報名的是賞金獵人。
第二天，來的是一整支商隊的護衛隊。
第三天，港口的碼頭上出現了十幾個穿舊軍裝的人。
那些人年紀都不小了。軍裝的扣子換過，肩章拆掉了，可站姿還是直的。
領頭的那個走到征兵桌前，把一份退役文書放在桌上。
他把文書往桌上一放：“北海第三艦隊，退役中校。聽說本部在征人。”
征兵官把文書翻開看了兩頁，抬起頭。
征兵官打量著來人：“您今年多大了。”
那個人挺直了腰：“五十七。”
征兵官在表格上寫了一行字，把一支筆推過去。
征兵官把筆往前一推：“簽這兒。”
那個人拿起筆，簽了名字，把筆放回桌上。
他看著自己的字，看了一會兒，慢慢開口。
那個人盯著自己的名字：“我們艦上當年三百二十人，現在能簽字的，還剩七個。”
各國也開始動。
有幾個小國的國王把征兵令貼在王宮門口，自己站在門口看了一下午。
第四天，阿拉巴斯坦方向來了兩船人；第六天，花之國來了三船；第八天，又有幾個小王國把本國的衛隊整建製派了出來。
港口外停著的船越來越多，桅杆排在一起，把海麵遮去了一半。
第十天，本部廣場上排起了新兵隊列。
隊列裡的人什麼樣的都有。
有個從東海來的少年，個子還不到旁邊人的肩膀，刀掛在腰上，刀鞘幾乎拖到地上；有個漁夫模樣的中年人，手上全是網線磨出的老繭；還有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漢子，讓征兵官照著念了一遍，才在紙上按了一個手印。
隊列從廣場中間一直排到海邊的棧橋，一排靠著一排，前不見頭，後不見尾。
有的人腰上掛著刀，有的人肩膀上扛著錘子，有的人隻提著一隻舊皮箱。
征兵官站在台上，手裡拿著喇叭。
征兵官扯著嗓子喊：“海軍要打一場從未有過的大戰！”
台下有人喊了一句。
“打誰？”
征兵官把喇叭往下壓了壓，一字一句地開口。
征兵官把喇叭往下一壓：“打三個四皇。”
廣場上，先是一靜。
緊接著，一陣低低的議論從隊伍後麵滾到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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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帽子摘下來扇風，有人低頭看自己的手，還有人往隊列外麵縮了半步。
可沒有人走。
隊列還是那麼長。
隊列裡也混進來一些不該來的人。
有個胖男人排在中間，身上沒有刀，也沒有行李，懷裡隻抱著一隻飯盒。他站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走到旁邊的鍋邊，伸手要了一碗粥。
喝完粥，他又要了第二碗。
炊事兵把勺子往鍋裡一放。
炊事兵瞪著他：“你是來應征的還是來吃飯的。”
胖男人舔了舔碗邊：“應征的。吃完飯就應。”
他連著喝了三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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