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張宜興瘋了：蘇辰，收我為徒吧，我給你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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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膝蓋骨砸在生滿暗綠青苔的青石板上。
泥漿點子“吧唧”一下濺開了。
張宜興淺藍色的牛仔褲膝蓋處瞬間糊了一大塊黃泥。
蘇辰正癱在破藤椅上打著哈欠。
手裡那把豁了口的蒲扇剛舉到半空。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記重響驚得手腕一哆嗦。
扇骨“啪”地一下抽在他自己鼻梁上。
“嘶……”蘇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揉著泛酸的鼻尖，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這大半夜的，發什麼失心瘋？
“師傅！蘇辰哥……不，蘇爺！”
張宜興嗓門劈得跟漏風的破風箱一樣。
他雙眼熬得通紅，眼珠子裡布滿了紅血絲。
那張沾著耗子尿味和油泥的廢紙，被他像捧著祖宗牌位一樣死死捧在掌心。
指甲蓋都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慘白。
“你教教我……就、就那個降E轉C小調的副歌！我求你了！”
他說著身子往前一撲。
兩隻胳膊像鐵箍一樣，死死抱住蘇辰那條穿著花色沙灘褲的右腿。
臉頰上的肉直接貼在了蘇辰的腿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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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混著泥巴，在蘇辰的皮膚上蹭來蹭去。
院子裡這會兒死一樣的安靜。
連樹上的知了都像是被捏住了嗓子眼。
何炅正蹲在井沿邊上洗腳。
這會兒右腳丫子剛抬起來，左腳還泡在豁口的塑料盆裡。
渾濁的洗腳水順著他腳背往下淌。
他腦瓜子嗡嗡直響，頭皮麻得像是有幾百隻螞蟻在爬。
“哎喲我去……”
何炅連鞋都顧不上穿了。
光著一隻濕漉漉的右腳，踩著地上的碎石子和爛泥，一瘸一拐地往藤椅邊上跑。
腳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他疼得齜牙咧嘴。
“宜興！你乾嘛呢這是！”
何炅彎下腰，雙手插進張宜興的咯吱窩底下。
憋紅了老臉，使出吃奶的勁兒往上拽。
“你先起來！有什麼話咱站著說！”
何炅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直播呢！機器還轉著呢！幾千萬人看著呢，你不要形象啦！”
“我不！何老師你別拉我！”
張宜興梗著脖子，身子沉得像坨死鐵。
他非但不鬆手，反而把蘇辰的大腿抱得更緊了。
手指頭死死摳著蘇辰褲腿邊的布縫。
“形象算個屁！這曲子……這曲子就是神跡！”
他說話都結巴了，鼻涕泡掛在鼻尖上要掉不掉的。
“我不起來！打死我也、也不起來，今天蘇爺不點頭，我就長在這地上了！”
蘇辰被腿上的熱氣熏得渾身難受。
尤其是腿毛被這小子一拽一拽的，疼得他嘴角直抽抽。
“撒手。”
蘇辰拿手裡的破蒲扇敲了敲張宜興的後腦勺。
“大熱天的你一身臭汗，直往我腿上蹭什麼玩意兒。”
他嫌棄地抖了兩下右腿。
沒甩掉。
這小子看著精瘦，這會兒力氣大得嚇人，簡直像塊狗皮膏藥。
旁邊的黃磊手裡還捏著個空水杯。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內娛頂流，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剛才被一顆白菜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這會兒突然就消散了不少。
黃磊乾笑了一聲，拿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
“老何……別拽了，沒看孩子都魔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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