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導演王正宇的野心：把這小院的秘密全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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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炅把滴水的葫蘆瓢扔進塑料盆。
塑料盆磕在生滿青苔的井沿上，發出一聲發悶的撞擊聲。
初夏清晨的冷風鑽進他的薄領口。
脖梗子上立馬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縮著脖子，踮著腳尖往偏房走，泥水滲進鞋墊，濕冷黏糊。
“老黃，老黃！”
何炅推開那扇破木門，一把掀開黃磊身上的薄毯子。
黃磊正打著呼嚕，吧嗒著嘴，哈喇子流在草席上。
被冷風一激，他猛地打了個激靈坐起來。
“乾啥……著火啦？”
他揉著眼角發乾的眼屎，眼睛眯成一條縫，滿臉起床氣。
何炅趕緊壓住他的肩膀，湊到他耳朵邊。
壓低嗓門，急赤白臉地把王正宇的話倒了一遍。
黃磊撓著肚皮上的肥肉，動作突然頓住了。
指甲在肚皮上劃出幾道紅印子，發癢。
“試探他？”
黃磊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昨晚那核啥玩意兒的，還不夠老王喝一壺的？還試探？”
耳機裡突然又刺啦響了一聲。
王正宇那破鑼嗓子帶著狂熱，直接在何炅耳朵裡炸開。
“老何，別管原來的破台本了！”
“今天全方位試探蘇辰，把他這院子的老底全給我翻出來！”
何炅被震得半邊腦殼發麻。
他捂著耳朵，衝著空氣翻了個白眼。
“翻老底……拿命翻啊？”他小聲嘟囔。
黃磊聽不見耳機裡的聲音，但也猜出了大概。
他下床踩進沾滿黃泥的布鞋裡。
“老何，去偷廢紙太猥瑣了，萬一被那小子撞見，臉往哪擱？”
黃磊摸著下巴上紮手的胡茬，小眼珠子轉了兩圈。
“咱們得光明正大地下套。”
何炅用衣袖擦掉鼻尖的冷汗。
“咋下套？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懶得跟鬼一樣。”
黃磊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像隻老狐狸。
“他不是愛睡覺嗎？咱們弄壞點他常用的東西。”
“他嫌麻煩，肯定得自己動手修，到時候咱們就瞪大眼睛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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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拍即合。
躡手躡腳地出了偏房。
院子裡，晨霧還沒散乾淨。
蘇辰身上裹著那條發黴的舊毛毯，蜷在搖椅上睡得正香。
胸口隨著呼吸有節奏地起伏，發出輕微的鼾聲。
黃磊四下踅摸了一圈。
目光鎖定在搖椅旁邊的一個小竹茶幾上。
那是蘇辰平時放茶缸子的地方，四根竹腿用細藤條綁著。
黃磊給何炅使了個眼色。
他假裝伸懶腰，邁著大步走過去。
腳底下故意裝作一滑，肥胖的身子直直地朝小茶幾砸去。
“哎喲喂——”
伴隨著一聲極其做作的慘叫。
黃磊一屁股坐在了茶幾上。
“哢嚓”幾聲脆響，乾脆利落。
竹茶幾被他壓塌了一半，藤條崩斷，茶缸子骨碌碌滾到蘇辰腳邊。
蘇辰的呼嚕聲戛然而止。
他皺著眉頭，眼皮還沒掀開，手先從毛毯底下伸出來。
胡亂在半空中揮了兩下，像在趕蒼蠅。
“吵死了……”
蘇辰鼻腔裡擠出一聲悶哼，帶著濃重的起床氣。
他睜開眼，狹長的眸子裡全是沒睡醒的煩躁。
黃磊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拍著屁股上的土。
臉上堆起討好的笑，眼角擠出幾道褶子。
“小辰啊，叔不是故意的，這地太滑了。”
他指著那一地碎竹片，假惺惺地歎氣。
“哎呀，你看這桌子壞了，你連個放水杯的地方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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