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散了一地。
女孩的哭聲卡在嗓子眼。
她呆呆地轉過頭，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大哥。
四個黑衣保鏢齊刷刷轉頭。看向自己的大老板。
連舉在半空的手都僵住了。
李胖扛著幾十斤重的4K攝像機，鏡頭直直懟向長子的臉。
紅燈瘋狂閃爍。
長子右眼皮猛地一跳。
金邊眼鏡差點滑落。
“你放屁！”他嗓子破了音，公鴨嗓在化驗室裡回蕩。
“我是他親大哥！我有什麼理由給他投毒！”
他指著賀沉的臉，手指抖得像通了電。
“我要告你誹謗！馬上叫我的私人律師過來！”
賀沉沒把手收回來。
食指依然穩穩地指著對方。
“你的顴大肌在抽搐。頸動脈血流異常。”
賀沉像個沒有感情的驗屍機器。
“你在壓抑興奮，同時害怕事情敗露。”
“你右側袖口的高支棉纖維裡，附著著微量的苦杏仁苷。”
長子下意識地縮回右手。
把袖口往背後藏。
這個動作欲蓋彌彰。
賀沉左手大拇指狠狠壓在胃部。
偏頭看了一眼走廊外麵的蘇幼楚。
蘇幼楚急得直跺腳，雙手托著飯盒，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十二點整。
飯點到了。
賀沉腮幫子咬出一條鋒利的線。
他盯著長子，吐出最後兩句話。
“毒素載體，是病房裡的那台加濕器濾芯。”
“鉈離子和神經毒素合成後，遇水霧化，呼吸道吸收最快。”
重型炸彈落下。
不需要邏輯閉環。全是最致命的物理證據。
長子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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