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女作家天天纏著賀沉，要看他怎麼解剖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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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收款。一萬元。”
清脆的電子合成音，在長滿荒草的精神病院院子裡回蕩。
透著純粹的金錢氣息。
賀沉沒再看沈清音。
他左手大拇指按下電源鍵，把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機揣回戰術褲兜。
轉身。大步往前走。
背部肌肉隨著雙腿的邁動，開始規律收縮、拉伸。
黑色衝鋒衣的布料下，背闊肌的輪廓像岩石般若隱若現。
沈清音立刻跟上。
皮靴踩在乾硬的碎石路上。步伐急促。
她死死咬住半米的距離。
銀色數碼錄音筆抵在下巴前方。
“目標起步。左腳跟落地，右側背闊肌下束產生向心收縮。”
沈清音對著錄音筆快速低語。聲音乾癟。
“肩胛骨下角隨手臂擺動發生位移。肌肉拉伸幅度目測超出常人百分之二十。”
賀沉沒搭理。
收了錢，他就是一具沒有感情的展示模型。
隻要不耽誤他中午十二點準時打開飯盒，隨便這女人怎麼念經。
一行人穿過荒草堆。
停在門診大樓入口。
玻璃門早就碎光了。隻剩下生鏽的鋁合金門框。
冷風倒灌進去，發出嗚嗚的聲響。
林微夏握緊工兵鏟。繞到賀沉左側前方。
腰板挺直。隨時準備擋下飛出來的野貓或者磚塊。
蘇幼楚抱著三層不鏽鋼豪華便當盒。
今天外麵特意加裹了一層鋁箔保溫袋。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貼在林微夏身後。死死護著賀沉的午飯。
王建國戴著綠色氧氣麵罩，停在台階下。沒敢進去。
他揮揮胖手。
“李胖。鏡頭給穩。讚助商要看沉浸式廢墟探險！”
李胖大腿發力，扛著幾十斤的4K攝像機，踩著碎玻璃走進大廳。
門診大樓一樓光線極暗。
空氣裡混雜著發黴的水泥味、陳年福爾馬林和老鼠尿的騷臭味。
賀沉喉結上下滾動。
胃壁反射性地收縮。
他抬起右手，大拇指隔著衝鋒衣壓在胃部。
強製降低呼吸頻率。
心率降到五十五。減少這種汙濁空氣進入肺部。
地麵上鋪著泛黃的水磨石。
到處散落著發黃的病曆本。
紙張爛成了泥。字跡被水泡得一塌糊塗。
賀沉軍靴踩在紙漿上。發出輕微的粘連聲。
沈清音跟在後麵。
錄音筆一刻不停。
“目標進入低耗氧狀態。步頻放緩。前腳掌先著地，吸收反作用力。標準的反偵察無聲潛行步法。”
她推眼鏡的手指染了一層灰。
“從解剖學角度看，這需要極強的跟腱韌性。”
賀沉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
沈清音差點撞上他的後背。硬生生刹住車。
“二十個字。”賀沉看著她。
“你超了。”
聲音冷硬。像塊磚頭。
沈清音按下錄音暫停鍵。
“剛才那段是我的個人觀察記錄。沒讓你提供數據。”
她指了指賀沉的後背。
“背闊肌展示記錄完畢。”
“交易結束。”
賀沉轉回臉。繼續往前走。
走廊牆壁上的白灰大片剝落。
牆根長著一層暗綠色的青苔。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
林微夏按下金屬戰術手電的開關。
冷白色的強光劈開黑暗。照亮走廊儘頭。
右側牆角。
堆著一堆破爛的醫用玻璃器皿。
點滴瓶。試管。
還有一個半米高的玻璃標本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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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壁上滿是裂紋。頂部的密封蓋早就鏽穿了。
防腐液蒸發得乾乾淨淨。
手電強光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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