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為了尋找靈感，兩人去了廢棄精神病院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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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刀被隨手扔下。
砸在窗台邊緣的生鏽鐵盤上。
“當。”
金屬碰撞聲短促乾癟。在空蕩的走廊裡撞出幾道回音。
賀沉沒看那隻被剝開的青蛙。
他左手伸進衝鋒衣口袋。摸出一片單片裝的消毒濕巾。
大拇指和食指發力。撕開鋁箔包裝。
抽出濕巾。
慢條斯理地擦拭右手指骨。
動作機械。
從指尖到指縫。
一點點蹭掉根本不存在的皮屑和灰塵。
酒精揮發。帶走皮膚表麵的熱量。
沈清音蹲在窗台邊。
她推了下黑框眼鏡。
手裡的數碼錄音筆幾乎戳進那個破玻璃標本罐。
“淺筋膜層切割麵平整。沒有橫向撕裂物理痕跡。”
她嘴裡快速念叨。聲音乾癟。
林微夏握著折疊工兵鏟。站在兩米外。
手背青筋凸起。
鏟刃的方向，死死對著沈清音的後背。
隻要這個瘋女人再掏出什麼刀片。
這把高碳鋼鏟子就會直接拍在她的後頸上。
蘇幼楚緊緊貼著牆皮。
雙手抱著那個包了鋁箔保溫袋的不鏽鋼便當盒。
呼吸壓低。
生怕弄出一點動靜，打擾到賀沉擦手。
賀沉擦完右手。
濕巾揉成一團。隨手扔進牆角的破塑料桶裡。
他掏出那個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機。
大拇指按亮屏幕。
8:18。
距離中午十二點，還有三個多小時。
胃部發出一陣輕微的空磨感。
剛做完解剖。手臂肌肉發生過高強度收縮。
消耗了不該消耗的卡路裡。
餓感開始緩慢爬升。
賀沉把手機揣回褲兜。
右耳的微型耳機裡，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電流底噪。
“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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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壓氧氣噴射的聲音傳了出來。
王建國戴著麵罩的公鴨嗓在耳機裡打顫。悶聲悶氣。
“賀宗師。”
“讚助商剛發了話。”
“一樓的光線太亮。不夠嚇人。觀眾留存率在掉。”
轉播車旁。王建國連著吸了兩口氧。
他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後台。
胖手死死攥著對講機。
“去地下室。”
“讚助商需要一點靈異恐怖的氛圍切片。做下周的宣發物料。”
賀沉站直身體。
右手大拇指按在胃部。
往裡深壓了半寸。借此抵抗胃酸分泌的錯覺。
去地下室，意味著要走樓梯。
下樓梯會牽動大腿股四頭肌和膝關節。
這會加劇基礎體能消耗。
但今天是周六。
雙倍工資的合同蓋了公章。
賀沉在心裡飛快撥動算盤。
附加拍攝。工時計費不停。
一秒四千。
這筆買賣劃算。
“帶路。”
賀沉開口。吐出兩個字。
目光掃向左前方的林微夏。
林微夏立刻點頭。
她按下手裡金屬戰術手電的強光開關。
“哢噠。”
冷白色的光柱瞬間劈開前方的昏暗。
她右腳邁出。
軍靴踩碎地上的廢舊紙板。發出乾脆的破裂聲。
工兵鏟橫在身前。
走在最前麵開路。
樓梯口在走廊儘頭。
兩扇木門爛了一半。木刺橫生。
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向下通道。
林微夏率先走進去。
手電光柱順著水泥台階往下掃。
台階邊緣破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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