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要想著我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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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夏沒有繼續追著學術項目追問下去。
聽筒裡安靜了兩秒，她的語氣忽然放得極軟：
“早飯吃了嗎？”
林川看了一眼桌上空掉的瓷碗。
“吃了。”
坐在他身旁的沈清妍，那雙漆黑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因為那碗早餐，是她剛剛親手一勺一勺喂進林川嘴裡的。
顧知夏在電話那頭繼續問：
“吃的什麼？”
林川如實把剛才吃的小菜和清粥簡單報了一遍。
“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
“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川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搭在膝蓋上、此刻依然殘留著脫力感的雙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喉嚨裡的澀意。
“沒有，都挺好的。”
顧知夏的聲音頓了頓：
“真的？”
“真的。”
“林川。”
“嗯？”
“別騙我。”
這三個字說得極輕、極微弱。
卻像是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紮在林川心口上，讓他莫名有一瞬間不敢接話。
林川緊了緊握著手機的手指。
“……真沒事。”
他不能再讓對話在身體狀況上兜圈子，索性咬了咬牙，主動開口：
“姐，這次項目……大概要七天。”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足足過了好幾秒，顧知夏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透著明顯的難以置信：
“多久？”
“七天。”
“從今天開始算？”
“嗯。”
“這整整七天……你一次都不回來？”
林川閉了閉眼。
“……嗯。”
電話另一端的顧知夏死死握著手機。
她坐在空蕩蕩的客廳沙發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昨晚突然整夜失聯。
現在好不容易回了一通電話，給出的結果卻是接下來的整整七天都要留在外麵。
整件事情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與別扭。
可偏偏，電話那頭林川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沉穩。
回答邏輯清楚，關於項目和生活的細節也都能勉強對得上號。
她根本找不出一個確鑿的證據，去當麵否定林川的話。
顧知夏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不容置疑：
“每天晚上，必須給我打一通電話。”
林川一愣：
“啊？”
“我說每天。”
林川無奈地放緩語氣：
“姐，我隻是去參加一個為期七天的項目。”
“我知道。”
“又不是一走就是七個月……”
顧知夏沒有接他的調侃，語氣裡甚至找不到半點笑意。
“昨天晚上僅僅是失聯了幾個小時而已。”
“林川，我都快要急瘋了。”
聽筒裡的話音落下，林川整個人徹底安靜了下來。
貼在他身邊的沈清妍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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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隻是輕輕攥著林川衣角的手指，無意識地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顧知夏的聲音放低，帶著近乎請求的執拗：
“所以一天一次。”
“讓我每天能親耳聽見你的聲音，知道你人還好好的。”
“行不行？”
林川心裡本就迫切地想要和外界保持聯絡。
他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行。”
坐在旁邊的沈清妍猛地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
林川權當沒看見，完全沒有理會她的視線。
顧知夏在電話那頭叮囑道：
“固定在晚上打。”
“嗯。”
“別再像昨晚一樣突然音訊全無。”
“知道了。”
“七天之後，具體什麼時候能結束？”
林川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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