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異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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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原本整個人懶散地靠在沙發背上。
可隨著她的動作，他的脊背慢慢挺直，整個人不知不覺坐直了一點。
眉心的褶皺自始至終都沒有完全舒展開過。
他的心底甚至不可抑製地泛起了一絲隱隱的後悔。
早知道會演變成這種古怪的氛圍，剛才還真不如自己隨便洗洗算了。
可到了眼下這個地步，如果自己再突然反應激烈地把腳強行收回來。
反倒顯得他自己心裡有鬼、特別在意一樣。
於是，林川隻能強迫自己僵硬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而蹲在水盆邊的沈清妍，心裡卻完全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剛開始蹲下來的時候，她心底確實還帶著幾分故意想要親近他、看他窘迫的小心思。
可當真正把那隻溫熱好看的腳握在掌心裡的那一刻，她周圍的氣息反而漸漸沉靜了下來。
沈清妍微微低著頭。
白皙的手指沾著溫水，極慢、極輕地從他的腳踝一路擦撫到腳背。
動作神情裡，透著一股平日裡極其少見的認真與虔誠。
林川的皮膚本就偏白。
在熱氣騰騰的水裡泡了一會兒之後，腳背與腳趾上慢慢泛起了一層淡淡的薄紅。
沈清妍低頭看著看著，嘴角再次不受控製地悄悄翹了起來。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奇妙得不可思議。
在過去的學校裡。
林川連她故意拿走一支筆都要冷臉生氣。
她在走廊裡故意擋住他的去路，他會用那種厭煩冰冷的眼神讓她直接“滾”。
她偶爾試圖去拉一下他的衣袖，他都會在第一時間狠狠甩開。
可現在。
這個平日裡在所有人麵前都冷淡驕傲、對她凶巴巴的少年。
此刻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麵前。
他的腳就完完全全被自己握在手心裡。
哪怕他的嘴上依然寫滿了不情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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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至少……他沒有躲開。
這個小小的、卻無比真切的事實。
讓沈清妍的心口像被溫水浸透了一樣，止不住地發甜。
她忍不住再次抬起頭，深深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立刻垂眸掃了過來：
“你又看我乾什麼？”
沈清妍眼睫輕顫：
“沒什麼呀。”
林川冷聲道：
“沒什麼就老老實實低頭。”
沈清妍唇角含笑，輕聲調侃了一句：
“你害羞了？”
林川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冷冷地警告道：
“你要是不想洗，現在就給我起來。”
“洗。”
沈清妍反應極快，立刻乖乖低下了頭。
“我當然要洗。”
嘴上答應得格外順從聽話。
可僅僅過了幾秒鐘。
當她的大拇指輕輕滑過林川泛紅的腳背時，動作又故意慢了半拍。
指腹帶著若有若無的摩挲。
林川呼吸微滯，再次低頭盯住她：
“沈清妍。”
沈清妍眨了眨眼：
“嗯？”
“動作正常一點。”
“我哪裡不正常了？”
林川額角跳了跳：
“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清妍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不過她到底沒有繼續把玩笑開得太過火。
因為她也敏銳地察覺到了。
林川現在雖然因為嫌麻煩而默認了她的觸碰，但他心底那道堅固的底線依然死死立在那裡。
如果真的把他逼急了，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直接翻臉把腳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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