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門口。
“誰?”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門把手微微轉動了一下,並沒有反鎖的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沈清妍站在門外。
她已經換下了一身累贅的長裙,穿著一件極簡的灰色針織衫,長發鬆鬆地垂在肩側,整個人看起來消瘦而單薄。
沈清妍反手將門掩上,抬起腳,一步一步走進了房間。
林川坐在地毯上,仰頭看著向自己逼近的女孩。
恐懼依然是有的。
畢竟幾天前,正是這個瘋子讓人將他綁上車,關進地下室,甚至拿著刀在他眼前發瘋。
但經曆過沈清月剛才那場密不透風的精神蠶食與肉體擺布後,林川發現自己心底原本那種劇烈的恐慌與敵意,竟然詭異地淡化成了某種近乎麻木的戒備。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激烈地後退,也沒有大喊大叫。
沈清妍在距離他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冷嘲熱諷,也沒有歇斯底裡地發狂,而是順從地拉過旁邊的一把實木軟椅,在林川的正對麵坐了下來。
兩人的視線平齊。
沈清妍的目光落在他淩亂的衣領上,落在他鎖骨處那塊顯眼的暗紅痕跡上。
她的瞳孔極輕微地收縮了一下,手指在膝頭死死捏緊,指節發白。
但出乎林川意料的是,她硬生生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你想擺脫她嗎?”
沈清妍突然開了口,聲音很輕,很冷,沒有半分起伏。
林川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
他隻是用充滿防備的眼神盯著她,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警惕與審視。
沈清妍看著他那副沉默抗拒的模樣,扯動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自嘲的冷笑:
“別這麼看著我。”
“林川,你剛才在客廳裡演的那出戲,騙得了顧知夏,騙不了我。”
她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逼問:
“我再問你一遍,你想不想從沈清月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麵對她的二次追問,林川終於動了動乾澀的嘴角。
他靠在櫃門上,眼神冰冷如鐵,語氣裡帶著毫不客氣的決絕:
“我當然想擺脫她。”
林川頓了頓,抬起眼直勾勾地迎上沈清妍的視線,字字清晰:
“但是,沈清妍,如果擺脫她的代價,是要我轉過頭來依附你,向你低頭求饒,成為你手裡的玩物——”
“那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同意。”
少年哪怕渾身狼狽,眼底那一抹不肯屈服的硬骨頭依然刺眼得灼人。
從一條毒蛇的嘴裡跳進另一隻餓狼的爪下,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沈清妍聽到這句毫不留情的拒絕,眼眶微微紅了一圈。
但她沒有發怒。
她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平靜得有些詭異。
“我以前確實以為,她是來幫我擦屁股的。”
沈清妍抬起頭,視線掃過這間充斥著沈清月氣息的寬大主臥,語氣幽沉:
“從小到大,隻要是我惹出來的麻煩,她都會用這種雷霆手段替我收場,然後把屬於我的東西一點一點收走,以此來教訓我、規訓我。”
沈清妍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林川被親吻得微腫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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