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話，心裡翻來覆去不是滋味，可臉上還是勉強掛著笑。
賈張氏倒是沒怎麼說話，她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靠在椅子上哼哼唧唧的，嘴裡嚼著奶糖。
但那雙眼睛可沒閒著，一直在沈璧君身上打轉，又去看李長生屋裡屋外的東西。
她心裡盤算著李長生這房子這麼大，越想越覺得自家吃虧，當初要是李長生真被分配去了外地，這三間房怎麼也能輪著賈家租下一間，眼下可倒好，人家媳婦都娶進門了，她連根毛都沒撈著。
棒梗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嘴裡塞滿了奶糖，腮幫子鼓得像兩個小皮球。
臉上縫合的傷口已經結痂，小孩子恢複快，活力十足，主要是調皮搗蛋，一點都閒不下來。
他跑到李長生家門口，探頭往裡看，被秦淮茹一把拽了回來：“別往人家屋裡鑽，沒規矩。”
李長生這邊的茶桌旁，幾個男人聊得正熱乎。
老張端著茶碗，話不多，他在軋鋼廠乾活累，平時也不怎麼參與大院裡的是非，今天過來就是純粹道喜的。
李長生對他客氣，他心裡也記著這份情，之前李長生在大會上塞給他的那十塊錢，他嘴上沒說，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長生，以後家裡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一聲。”老張端著碗，悶聲說了一句。
旁邊女人堆中，張家嫂子也是開口說道：“妹子，以後大院內有什麼事情，隨時來找我。”
許大茂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主要是他今天挨了何雨柱那一頓打，肚子還隱隱作痛。他坐在角落裡，端著茶碗，看著李長生在人群裡應酬自如，心裡有些羨慕。
人家李長生，剛回來幾天，媳婦娶了，院子裡的關係也處得明白，誰見了都得客客氣氣。
反觀自己，被何雨柱那孫子打了，還不敢聲張，窩囊得很。
“大茂，愣什麼神呢？”李長生遞了根煙過來。
許大茂接過去，借著李長生的火點上，悶聲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這一天辦的事兒，比我這一年都多。”
李長生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茶過三巡，瓜子花生也吃得差不多了。
大人們各自散了，孩子們被自家大人喊回去睡覺，臨走前還不忘從桌上多抓一把奶糖揣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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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君站在門口，和大媽們一一告別，叫了“許大媽慢走”“三大媽再見”“二大媽有空過來坐”，聲音不大不小，禮數周全。
等人都走乾淨了，院子裡恢複了安靜。
李長生把凳子還了，許家和劉家各拿回各家的，李長生把自己家的幾張凳子搬回屋裡。
沈璧君已經開始收拾桌上的瓜子皮和糖紙，拿笤帚掃地。
“累不累？”李長生站在門口問。
沈璧君抬頭衝他笑了笑：“不累，就是覺得咱們大院的人，其實都還挺好的。”
李長生關了門，走到她身邊：“那是因為你剛來，人家給你麵子。日子長了你就知道了，該提防的還得提防。”
沈璧君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堆瓜子皮掃進簸箕裡，直起身來。
“長生哥，”她輕聲說，“今天那個三大媽，誇了我好幾次。”
“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她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
李長生走過去，把窗戶關嚴實了，嘿嘿道：“時間長了就習慣了。你是我媳婦，她們愛看就看去。行了，不早了，咱們洗澡睡覺。”
沈璧君紅著臉，應了一聲，轉身去洗漱了。
結婚了，這一步早晚都要走的，所以她也沒有矯情。
……
易中海剛剛回到中院，就看到何雨柱轉磨似的在中院內轉悠，開口道：“傻柱，你乾嘛呢，這一通轉！”
“一大爺，李長生他媳婦真的很漂亮？”何雨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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