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出了事，人沒了，廠裡照顧，讓她頂了崗，在車間做統計。
這兩天她肚子疼，去第三醫院看了，大夫說是闌尾炎，已經化膿了，得趕緊開刀。
可她懷著孩子呢，大夫說手術打麻藥對孩子不好，保不齊要保大舍小。
她死活不同意，說這是她男人留下的唯一骨血，非要保孩子。
我們實在沒辦法了，聽說您醫術好，就想著來碰碰運氣……”
李長生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他讓趙秀蘭躺到檢查床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腹部，確認是闌尾炎無疑。
而且從她的體溫和血象來看，炎症已經很重了，再不手術，闌尾一旦穿孔，彌漫性腹膜炎加上孕婦的身體狀況，真的就是一屍兩命。
“趙大姐，”李長生蹲在床邊，聲音儘可能溫柔一點：“你聽我說，你這個情況，確實得馬上手術，但你擔心的麻藥問題，我可以換個法子。”
趙秀蘭睜開眼，虛弱地看著他。
“咱們不用麻藥。”李長生說：“用針灸。”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周大姐愣了一下，連門口圍著的幾個工人也麵麵相覷。
針灸能開刀？這聽著跟天方夜譚似的。
但李長生心裡有數。
兩年前，魔都市第一人民醫院就成功完成了藍星首例針刺麻醉下的扁桃體切除術，用的就是針刺雙側合穀穴，全程沒用一點麻藥。
今年，針刺麻醉已經在全國推廣開了。
六年後，全國14個省市用針刺麻醉完成了8734例手術。
闌尾切除術本身就是針刺麻醉最常應用的手術類型之一，就在前不久，還有報道說一個戰士在針灸麻醉下完成了化膿性闌尾炎的切除，全程清醒，術後一周就歸隊了。
“趙大姐，我跟你說清楚。”
李長生看著她：“針灸麻醉不是百分之百不疼，腹部的牽拉感還是會有的，但至少能讓你扛過去。
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給你準備手術。你要是不同意，我隻能讓人送你去第三醫院，但那邊的大夫怎麼處理，我就不敢保證了。”
趙秀蘭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李醫生，我信你，隻要能保住孩子，多疼我都能忍。”
李長生站起來，朝周大姐吩咐：“準備手術室，把無影燈打開，手術器械全部消毒。再去藥房拿兩支阿托品，防止術中嘔吐。”
周大姐應聲去了。李長生轉身對門口圍觀的工人說：“大家幫個忙，把趙大姐抬到裡麵的手術室去。”
幾個工人七手八腳地把趙秀蘭抬進了處置室後麵的小手術室。
這間手術室雖然簡陋，但無影燈、手術台、器械台都有，平時處理個外傷縫合完全夠用。
李長生換上了手術衣，戴上手套，又讓周大姐把銀針包取來。
他取出銀針，在趙秀蘭的雙側合穀、內關、足三裡、三陰交幾個穴位上依次下針。
每一針紮下去，他都通過針柄渡入一絲真元。
真元順著經絡滲入，溫潤而綿長，既不像麻藥那樣完全阻斷痛覺，又能讓她的身體進入一種相對鬆弛的狀態。
他留針撚轉了幾次，觀察趙秀蘭的反應。
“感覺怎麼樣？”
“肚子……沒那麼絞著疼了。”
趙秀蘭喘了口氣，額頭上雖然還在冒汗，但表情明顯鬆了一些：“就是還有點脹。”
“這就對了，牽拉感會有一點，你忍著，很快就好。”
李長生朝周大姐點了點頭：“開始吧。”
周大姐遞上手術刀。
李長生在趙秀蘭右下腹麥氏點位置做了個標記，然後用碘伏大麵積消毒，鋪上無菌洞巾。
他深吸一口氣，刀尖沿著標記線切開皮膚，動作穩定而精準。
切口不大，約莫三公分，逐層切開皮下組織、腹外斜肌腱膜、腹內斜肌，最後切開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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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趙秀蘭全程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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