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喚了。
那種感覺比剛才更可怕十倍，她明明醒著，明明知道老賈就在窗戶外麵，可她連躲都躲不了，連喊都喊不出來。
李長生站在窗外，透過窗縫看著賈張氏的表情。
她的眼珠子在眼眶裡瘋狂地轉，像是想從床上跳起來逃跑，可身體紋絲不動。
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然後，一股溫熱從她身下蔓延開來，浸濕了褥子。
臊味從窗縫裡飄出來，李長生皺了皺鼻子，往後退了半步。
禁錮術持續了一分鐘。
這一分鐘裡，賈張氏就那麼僵在床上，眼睛瞪著窗戶，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旁邊的棒梗睡得死死的，一點都沒察覺。
一分鐘到，禁錮術解除。
賈張氏的身體猛地鬆了下來，她像是被從水底撈上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床角縮。
她的嘴終於張開了，發出一聲尖利到變調的哭喊：“老賈！老賈你別來找我啊！要找去找易中海，別來找我……”
棒梗被這聲哭喊驚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奶奶縮在床角，渾身發抖，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什麼。
他聽不懂，隻覺得害怕，嘴一癟，也跟著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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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把棒梗摟在懷裡，縮成一團，眼睛死死盯著窗戶。
窗縫外麵隻有月光和院牆，什麼也沒有。
可她不敢動，也不敢去關窗戶，就那麼抱著棒梗坐在床角，一直抖到天亮。
李長生已經無聲無息地回了後院。
他關好家門，脫了外衣，躺到床上。
沈璧君翻了個身，手搭過來，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李長生沒有動，讓她搭著。
賈張氏這個人，嘴上再凶，心裡那點虧心事壓不住。
今天這一下，夠她老實一陣子了。
賈張氏這個人，別看滿嘴都是老賈老賈的，可事實上，她最怕的就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特別是賈張氏沒少做虧心事，沒直接當場嚇死，就算她賈張氏惜命。
第二天早上，賈張氏頂著一對烏青的黑眼圈從屋裡出來，整個人像是被人抽了魂，走路都是飄的。
她昨晚一夜沒敢合眼，就那麼抱著棒梗縮在床角，直到天邊泛了白，才敢鬆開手。
棒梗在她懷裡睡了一宿，脖子都歪了，早上起來揉著脖子直哼哼。
賈張氏強撐著給棒梗熱了碗棒子麵粥，又塞了個窩頭在他手裡，催著他趕緊去上學。
棒梗嘴裡含著粥，含含糊糊地問她怎麼了，賈張氏沒接話，隻是把他推出了門。
等棒梗走了，她才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兩隻手撐著膝蓋，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晚那個聲音。
老賈的聲音，她聽了那麼多年，不會認錯，就是老賈。
可老賈死了那麼多年了，骨灰都涼透了，他怎麼會回來？他回來乾什麼？
賈張氏越想越怕，越怕越想，最後實在坐不住了，爬起來鎖了門，快步出了大院，在胡同口那棵老槐樹底下等著。
她知道易中海每天上班都要從這條路走。
沒等多久，易中海走了過來，手中提著一個帆布包，身上穿著工裝，臉上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被搶那事算是緩過來了。
遠遠看見賈張氏站在槐樹底下，他眉頭就皺了一下，但停下了腳步。
“嫂子，一大早的，站這兒乾什麼？”易中海問。
賈張氏左右看了一眼，胡同裡沒什麼人，她湊近了兩步，壓著嗓子說：“中海，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得信我。”
易中海看她那副樣子，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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