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換誰都扛不住。
等秦淮茹出了月子，她去頂班，家裡多一份收入，你也能鬆快些。別自己嚇自己。”
賈張氏聽他提到李長生，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種事情，她可不敢跟外人說。
作為一個女人，這一刻，她就想找個男人給自己出出主意，易中海是唯一的選擇。
可易中海已經不耐煩了，上班的時間快到了，他可沒有時間在賈張氏這邊耽擱。
“行了，我還得上班，你別站這兒了，回去歇著吧。”
易中海撂下這一句話，就徑直去上班了。
在易中海看來，賈張氏肯定是這陣子的壓力太大了，畢竟家裡連續出事，她一個婦道人家也確實是扛不住。
賈張氏站在槐樹底下，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整個人像是被丟在了冰窖裡。
然而賈張氏和易中海不知道的事，他們的談話，都被隔壁大院的一個街溜子給聽了去。
這人叫王二喜，從解放之前，就是市麵上的小混混，新種花家之前，沒少欺行霸市。
新種花家後，這人被勞動改造了好些年，也才放出來兩三年，沒有文化，加上勞動改造過，也自然沒有工作。
因此隻能是打一打零工，靠著自己老父母在九十四號大雜院的一間破屋子，勉強度日。
對隔壁大院賈家的事情，王二喜自然是清楚的。
整個南鑼鼓巷就那麼大，賈家的那點事情，自然不是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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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賈張氏說到老賈的時候，王二喜頓時有了主意。
這賈家肯定有錢，賈東旭出事，軋鋼廠可是賠了不少。
一個啥都不懂的婦女，簡直手到擒來。
王二喜知道，賈張氏很快就要去醫院照看賈東旭，原本他今天要去鐵路那邊打零工，一轉身，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了。
賈張氏此刻越想越亂，最後乾脆不想了。
回家把昨晚尿濕的褥子拆了，拿到院子裡水池邊搓洗。棒梗的衣裳也臟了，一並洗了。
一邊洗一邊嘴裡念念叨叨，也不知道在念什麼。
晾好衣服，她把一大媽昨天燉好的雞湯裝進搪瓷缸裡，用布包好，鎖了門，出了大院，往第三醫院走去。
到了醫院，上了住院部二樓，推開賈東旭的病房門。
賈東旭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薄被，臉色比前幾天又好了一些，雖然還是蠟黃，但精神頭明顯足了些。
看到賈張氏進來，他叫了一聲媽，聲音比幾天前清亮了一些。
賈張氏把雞湯放在床頭櫃上，打開布包，揭開搪瓷缸的蓋子，一股濃鬱的雞湯味飄出來。
她把雞湯倒進碗裡，又掰了半個饅頭放在旁邊，端著碗遞到賈東旭嘴邊。
賈東旭接過去，自己端著喝了兩口，又咬了一口饅頭，慢慢嚼著。
賈張氏坐在床邊的方凳上，看著賈東旭吃東西，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指頭不自覺地絞著。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東旭，我跟你說個事。”
賈東旭抬起頭來看她。
“昨天晚上……你爸來找我了。”
賈東旭嘴裡的饅頭停了一下，一臉無語的說道：“媽，你說什麼呢？”
“我聽見他喊我名字，就在窗戶外麵，喊了兩遍。”
賈張氏認真的說道：“那個聲音，就是你爸的，我不會認錯，他還讓我出去，說要跟我說句話。
我動不了，渾身跟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想喊喊不出來，想跑跑不了。
後來……後來我就尿了一床。”
賈東旭把碗放在床頭櫃上，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看著賈張氏，語氣很平：“媽，你是太累了。”
“我沒累！我聽得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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