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覺得相當靠譜。
不過王麻子可沒有跟王二喜說，他還惦記上女人了。
這些人當了和尚，加上八大胡同還有產業都被取締了，他可是憋壞了。
賈張氏雖說已經上了五十，但天天在廟裡，母豬都賽貂蟬了。
王麻子也四十好幾的人，並不嫌棄。
錢他要了，人他也想要。
也就是王二喜不知道王麻子的想法，否則非得要吐了不可，賈張氏那種都看得上，這都憋成什麼樣了。
兩人並沒有多待，王麻子起身去了土地廟，他相信，賈張氏這兩天就會來找自己。
賈張氏推開自家那扇門的時候，手還在抖。
她把門從裡麵插上，又拖過一把椅子頂在門後，這才覺得稍微踏實了一點。
可屋裡空蕩蕩的，賈東旭在醫院，秦淮茹和小槐花在李長生家，棒梗還在上學，就剩她一個人。
堂屋正中那張舊條案上，老賈的遺照擺在那裡，黑框白底，照片上的老賈穿著工裝，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賈張氏的目光掃過去，跟照片上那雙眼睛對上了，渾身打了個哆嗦。
她趕緊把目光移開，可那照片好像有磁力一樣，她走到哪兒，都覺得那雙眼睛在跟著她。
她走到灶台邊，想燒點水，手抖得火柴劃了三四次才點著。
她走到床邊，想坐一會兒，一抬頭，又看見那張遺照。
她乾脆把照片翻了過去，麵朝牆壁。
可翻過去之後，她更不安了，總覺得背後有人站著。
她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攥著膝蓋，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陽剛之體，灌注三夜，命不久矣。
這些話在她腦子裡不斷的浮現，她越想越怕，越怕越想，渾身的汗毛都豎著。
她忽然站起來，走到床邊，蹲下去，把床底下那堆舊鞋和雜物扒開，露出一塊方方正正的青磚。
那塊磚跟周圍的地磚顏色差不多，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她用指頭摳住磚縫，用力往上一撬，磚頭鬆了，下麵是空的。
她把手伸進去，摸到一個冰涼的鐵盒子，使了使勁，把盒子提了出來。
鐵盒子不大，比鞋盒子還小一圈，外麵裹著一層油布，防潮用的。
她把油布揭開，打開盒蓋，裡麵的東西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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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麵是幾遝用牛皮紙包著的錢，紙包上還用麻繩紮著，她解開其中一個紙包，裡麵是大黑十，一張一張，嶄新的，她數了數，這一包是五十張。
旁邊還有兩包，都是五十張。
光是大黑十，盒子裡就有一百五十張，裡麵還有其他各種小麵額的紙幣，加起來也有個好幾百。
底下還有一遝子票據，糧票、布票、肉票，都是這些年攢下來的。
盒子的最底下，有一枚金戒指，分量不輕，是老賈當年給她打的，她一直沒舍得戴，藏在盒底。
這是賈家的全部家底。
老賈的撫恤金，賈東旭的工傷補助，還有這些年她一點一點摳出來的。
她看著這一盒子東西，手在上麵摸了摸，然後從最上麵那包大黑十裡，抽出了三十張。
她想了想，又放回去十張。
二十張，夠了吧。
她把剩下的錢和票據重新包好，放回鐵盒子裡，蓋上蓋子，裹上油布，塞回地磚下麵的暗格裡。
又把磚頭按回去，用腳踩實，把舊鞋和雜物重新堆好。
她站起來，把那二十張大黑十疊好，塞進貼身的內兜裡，用手按了按，確認不會掉出來。
然後她整了整衣裳，把門後的椅子搬開，拔了門閂，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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