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和孩子，我住在沈璧君家裡，她給我做飯，幫我帶孩子，我婆婆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周主任放下了手裡的筆，兩隻手交疊擱在桌上，看著秦淮茹：“你說的這些，有其他人能證明嗎？”
雖然很同情秦淮茹，但必須要證實，秦淮茹沒有欺騙。
“有。”
秦淮茹點了點頭，“我們大院的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還有前院的張老太太，都知道這些事。送我去醫院的是易中海和幾位大媽，孩子生下來我婆婆推護士、甩臉走人，她們都親眼看見了。
我抱著孩子進不去家門，被沈璧君拉回家，她們也看見了。”
周主任點了點頭，朝旁邊那個年輕乾事使了個眼色。
乾事會意，拿起鋼筆在本子上記錄。
“還有一件事。”
秦淮茹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我婆婆前幾天被騙子騙了四百塊錢。那個騙子裝成和尚，說能做法事，我婆婆信了，把家裡的積蓄掏了四百塊給他。
這四百塊裡麵，有我男人東旭的傷殘補助，也有我的一份。
她拿去給騙子，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周主任的眉毛挑了一下，四百塊，在街道辦的案子裡不算小數目。
“昨天交道口派出所抓了那個騙子的同夥，我婆婆的事才曝出來。”
秦淮茹說：“我今天來婦聯，不是要把我婆婆怎麼樣，她是我男人的娘，是我孩子的奶奶，我不可能把她送進去。可我不能再這麼忍下去了。
我嫁到賈家十年，伺候老的伺候小的，生了三個孩子。
東旭躺在醫院裡，是我挺著大肚子天天去照顧。
我做到這個份上了，我婆婆還是拿我當外人。
家裡的錢她一個人管，她一個人花，我連知道都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穩，但眼眶有些泛紅。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槐花，孩子還在睡著，小嘴微微翕動著。
“我想請婦聯的同誌幫我評評理。”
秦淮茹抬起頭來，看著周主任：“我不求她把錢都給我，但那是賈家的錢，是東旭的錢，是小槐花和棒梗的錢。
她一個人做主，拿去給騙子，我連知道都不知道。
我想讓婦聯給我做主，至少以後賈東旭的傷殘補助和津貼發下來的時候，得有我的簽字才能領。”
周主任沉默了片刻，帶著公事公辦的認真說道：“秦淮茹同誌，你說的這些情況，我都記下來了。
按照程序，我們會派人去九十五號大院核實。
你剛才提到的幾位鄰居，我們都會走訪。
如果情況屬實，我們會給軋鋼廠發函，要求他們在發放賈東旭同誌的傷殘補助和津貼時，必須有你的簽字。
另外，關於你婆婆的行為，我們也會對她進行批評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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