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次破防的賈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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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李長生剛把自行車架好，就看見行政樓門口站著好幾個人。
李副廠長和楊廠長都在，兩人站在門口說著什麼，旁邊還停著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車頭掛著軍牌。
他快步走過去，李副廠長遠遠看見他，招了招手。
走近了，醫務科門口的長椅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趙大江和孫鐵柱坐在靠門的位置，兩人今天換了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扣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特意收拾過的。
趙大江旁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頭發花白。
那是趙大江的老伴。
孫鐵柱旁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二十來歲，穿著工裝，眉眼間和孫鐵柱有幾分像，是他的兒子和女兒。
再往裡走，診室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七十來歲的年紀，穿著一件舊軍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頭發全白了，梳得整整齊齊。
個子不高，身形偏瘦，但腰板挺得筆直，坐在那裡像一棵老鬆。
他的左手擱在膝蓋上，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舊疤，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虎口。
臉上布滿了皺紋，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但兩隻眼睛亮得很，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多年行伍留下來的銳利。
他身邊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軍裝，腰板挺直，雙手垂在身側，一看就是警衛員。
年輕人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李長生，但沒說話，隻是微微側了側身，站在了老人身後半步的位置。
李副廠長走過去，在那位老人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老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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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這位就是方老。”李副廠長走回來，輕聲介紹了一句。
李長生點了點頭，沒有急著說話。
他的神念已經鋪開了，在方老身上掃了一遍。
方老的腦袋裡，彈片不止一塊。
左側額葉有一塊，約一公分半長，嵌在腦回之間。
右側顳葉還有一塊，小一些，約一公分，位置更深，靠近外側裂。
兩塊彈片都被纖維組織包裹著，沒有活動性出血，但左側那塊壓迫著額葉的語言中樞附近，右側那塊離聽覺皮層不遠。
方老這些年頭疼、頭暈、偶爾說話不利索，多半就是這兩塊彈片鬨的。
比起趙大江和孫鐵柱，方老的彈片位置更深，年份更久，症狀也更複雜。
李長生的神念收回，麵上不動聲色。
“方老，您好。”
李長生走到老人麵前，微微彎了彎腰，“我是李長生，軋鋼廠醫務科的醫生。”
方老抬起頭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李醫生，我聽了你的不少事。秦富明的彈片是你取的，孫師傅的肺葉也是你切的，今天我來，就是想親眼看看，你是不是真像他們說的那麼神。”
自己被調查的一清二楚，李長生也不奇怪，反正自己也沒啥秘密怕人家調查的，真正的秘密，誰也調查不出來。
李長生笑了笑：“方老過獎了，分內的事。”
“是不是分內的事，看完再說。”
方老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老輩人特有的直率：“我今天來，不光是看你做手術，也是來做一個決定，你要是真行，我這腦袋裡的彈片，也交給你。”
楊廠長在旁邊接了一句：“方老是老革命，身上的傷比秦富明還多，協和和三〇一都看過，都說彈片位置太深，不敢動。
方老這些年一直扛著，聽說李醫生能給秦富明開胸取彈片，今天更準備給兩位英雄開顱取彈片，就想著來看看。”
楊廠長並不清楚李長生和李副廠長倆人之間的安排，隻以為是方老慕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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